她一时没来得及解释,萧邃却以为自己说中了。他似乎有瞬息的苦恼,旋即对她说:“以后不会了。”
“什……”裴瑶卮这会儿实在是过于惊讶了,急着道:“殿下误会了,母后皇太后待臣女很好。臣女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有感而已。让殿下见笑了。”
萧邃沉默须臾,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最后只硬邦邦地撂下一句:“没有便好。”
他是想着,裴瑶卮在时,母后与她素来不和,如今眼前这人生得这样像故人,若是母后心怀迁怒,却是无甚必要的。
只是不想,倒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许是萧邃这几句话,实在过于出她意表,这一打岔,一时之间,适才堵在她心口的郁结之气倒是散了不少。
尤其是,这会儿她又想起早前左夫人之事中,眼前这人对自己的帮助,心里便有些别扭。想了想,她郑重其事地与他道谢:“上次家中之事,还有对舍妹的救命之恩,臣女一直想亲口向您道谢,只是苦无机会,难得今日一见,请殿下受臣女大礼。”
说着,她便要跪下,却被萧邃抓紧手臂拦住了。
裴瑶卮刚想避开他的触碰,萧邃却已先一步收回了手。
他淡淡道:“为你出头,是全本王自己的颜面。至于你妹妹,那是一元先生救的,本王也不愿夺他人之功,你要谢,只管谢他去。”
前一句话,倒还有点道理,可后一句么……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她浅浅一笑,道:“国泰民安,是逐级文武所为,不能算人君之功;沙场旋师,是芸芸将士拼命,亦非主帅之能,这天底下除了身体力行之人,岂非所有为尊上者一旦成了尊上,便尽皆成了酒囊饭袋,只知指手画脚的无能之辈?”
许久,只听他似笑非笑,嗤了一句:“胆子不小。”
裴瑶卮垂首一笑,终究还是后退一步,跪地将那拜谢的大礼与他行了。
她道:“殿下的恩,我会记着。”
至于恨……
她沉了沉眼色。
此番入宫,裴瑶卮并未留宿,当晚便回到了府中。
左夫人那事之后,相婴临时得了桩差事,出京数日,可巧正是今日回来。
裴瑶卮刚一进府门,便被出来迎她的妧芷告知,世子在她院里等了她好一会儿了。
“三哥久等了!”带着疑惑赶回房中,暖阁里,她给相婴见了礼,便问:“三哥倒是不常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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