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卮随他出门,两人站在廊下,她便问,可是事情查出眉目了。
“存渔那日已同你说了,她当日不小心弄洒了热水,又赶着取茶具,便随手抓了去西苑送东西的钱老头去帮她看着热水。”
他道:“前日我回去一问,钱老头与那日所用的一应茶器,皆已不见了。”
好么,果真做贼的心虚。裴瑶卮紧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相垚眯了眯眼,哼笑道:“然后,我派手下出去找人,今日早上手下回来复命,却说在城北的乱葬岗发现了钱老头的尸体。”
裴瑶卮毫不意外。
“——瞧那腐烂程度,已死了半月有余了。”
裴瑶卮瞪大了眼睛。
“……二哥,”片刻后,她不确定道:“确实不会有错?”
相垚没说话。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说明……
“……是有人先将这姓钱的给弄死了,再自己扮作他的模样,潜入了相府?”
相垚点了下头,“十有八九。”
这钱老头与旁人还有些不同,原是山里捕蛇的出身,被相垚看中,弄到府里专门替他收管那些个毒草毒虫。也就是为这个,他偶尔出入内苑,也不会引人怀疑。
裴瑶卮想了想,又问:“那这条线至此,便算是断了?”
“我会接着往下查,只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裴瑶卮也明白,事到如今,能查出真相的可能实在不大。
过了没两天,便是三月十五。裴瑶卮便以为桓夫人祈福为名,同相韬请准前去昭业寺进香。
除夕大火之后,萧逐下旨拨重金修葺昭业寺。原本当时受损最严重的也只是后头禅房,于前头大殿并无所碍,到了三月初,昭业寺便已重开了寺门,广纳香客。
顾及着上一回妧芷、妧序皆受惊不浅,是以此番出门,裴瑶卮刻意留了她两个在府里,随手指了宿轻尘跟随左右,便轻车简从的出了门。
宿轻尘很是欢喜,临出门还送了个香囊给她,说是自己亲手给姑娘缝的,希望姑娘别嫌弃。
香囊做工精巧,味道也稀罕,裴瑶卮随手便挂在了腰间,谢她用心。
路上,说及昭业寺,宿轻尘似是很有兴致:“奴婢听房中姐姐们说起,上回姑娘在昭业寺可是受了番大惊吓,还是楚王殿下经行搭救的!这英雄救美的佳话,从来都只在戏文里听过的,如今倒是遇上真章儿了!姑娘真是好福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