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空中彻底没了声响。
长孙真见他应允之后,当真便要拉着自己上车离去,自是百般不情愿,满嘴颠三倒四地与他分说了几句,却被他一个冷眼看来,吓住了。
自二人相识以来,奚楚暮一向待他客气,虽也有严肃的时候,却还从未有过那一刻像如今这般,只一个眼神,便胜过了寒冬盛雪,恨不能将他冻在原地。
只听他狠狠压着声音,一字一句道:“不想客死他乡,就别废话。”
长孙真生生打了个寒颤。
两人上了车驾,马蹄复起的一刻,奚楚暮死死看了眼地上的人。
裴瑶卮是在一卧温软的床铺中醒过来的。
她这一晕,便过了一夜一日,睡梦中还不轻松,脑子里自有一番走马观花,没道理地出现了许多人、许多事,有好有坏,大梦初醒之际,也是全身紧绷,如同梦魇一般,突然睁开了双眼。
烛火幽幽,室中并不十分光亮,有人凑上来,伏在她床边,激动道:“主子!您终于醒了!”
主子……?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唤过自己了。
她脑子里还有些发懵,只觉非但这称呼熟悉,就连这声音……也当真是好耳熟呢……
“主子,您觉着怎么样?身上还难不难受?渴不渴饿不饿……”
身边的人一连串问了许多,裴瑶卮顺着声源缓缓看过去,目光却是一滞,半晌用力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如此两回之后,她竟忽然笑了。
“纺月啊……”裴瑶卮长长一叹,转头轻轻合上了双眸,哪怕精神尚是朦胧之际,笑意却也平添怅惘:“我还以为自己醒了呢,看来这还是梦……”
耳边登时传来了哭声。
“主子!”纺月紧紧握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一个劲儿的摇头道:“不是梦!这不是梦!奴婢就在这里!你看看奴婢,奴婢就在您身边呢!”
手上,触感温暖,是……人的体温。
裴瑶卮猛地睁开眼,翻身而起,顾不上眼前一黑,定定看了眼面前的人,随即,却是突然朝着床边小案上的煤油灯伸去了手。
纤白的手指,刹那便燎上了一道红。
“哎呀主子!您这是做什么!”身边的女子狠吓了一跳,捉过她的手轻轻吹着,眼里满是心疼,立时就要去取烫伤膏来。
裴瑶卮却一把拉住了她。
“纺月?!”她眼中噙满了难以置信,将眼前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数回,鼓起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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