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茶,给镇安公主润喉,益发也将她这句话拖拉得更长了。
宇文芷君将茶盏搁在案几上,溅出来的茶水,零星染湿数封折子。
她偏头,唇边带笑,操着再平常不过的语气,问身边的亲弟弟:“本宫便趁着这份儿好气象,归政于君,如何?”
宇文淮一愣,他明明四平八稳地坐在檀木椅子上,可却硬生生觉得,自己活像是平地摔了个大跟头。
片刻后,镇安公主大步流星地离开皇帝寝宫,身后跟着怀中抱满了奏折的侍女。
出宫路上,宇文芷君坐在小辇上,眉目间酝酿着风暴,叫人看一眼都胆颤。
若冬低声宽劝道:“公主别生气,陛下年纪还小呢,难免有不懂事的时候。”
她拄着额头,闻言冷声一笑:“呵,这孩子,心倒是越来越大了,眼看着,都敢明里暗里给我话听了,就是不见治国之才上有什么长进……”说着,她阖上双眼,叹息着一摇头:“假以时日,怕又是个德不配位的。”
就如,自己那位志大才疏的兄长。
若冬只说不会,“有您这样殚精竭虑,从小带到大的苦心,陛下定当成大器!”
女子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眼见宫门在望,她想起来什么,问若冬:“近来都什么人好往皇帝身边凑啊?”顿了顿,又道:“驸马……还常进宫么?”
若冬颔首应道:“是,陛下亲近驸马爷,三两日便要宣进宫来见上一面,说起来,倒是比对太傅他们还要敬上几分。至于旁人,却是没什么了。”
没有旁人。
宇文芷君暗自沉下了眼色。
车驾在公主府外停稳,宇文芷君甫一走下车来,抬眼便见负春迎上来,急急地唤了声:“殿下!”
她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一下子又阴沉了几分。
一个眼神递过去,负春会意,没敢多言,只一路随着她回到寝殿之中。宇文芷君往暖阁榻上一坐,接过茶来,方问:“出什么事了?”
负春焦急之色已然毕露,“禀殿下,奴婢晨起刚收到的消息,昨夜有人私下里潜入国宾馆,密会了梁国使臣!”
送到唇边的茶盏由是一顿。
宇文芷君抬眸看了她一眼,犹自镇定地呷了一口茶,这才问道:“何人?”
“据咱们在梁国使臣左右安插的眼线回禀,来人应当是梁帝秘密派来,打算暗中接护梁使回国的。”
宇文芷君皱了皱眉。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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