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田园牧歌之时,西夷必定携利于如今十倍之战船枪炮打来,不兴杂学,我等如何抵挡?所谓优胜劣汰之祸将落于我炎黄之胄,神州之民。届时法统落于夷人之首,他们和满清不同,不需借用圣教,自有一套道统,我圣人道统才是真正要落于尘埃了。”
“荒谬,敬之莫非认为大明落到如今田地却是道统的错了?”
“莫要激动,我认为当以圣教治人心,然而对外物却力有未逮,就是缺了杂学的补充,先秦百家争鸣,我圣教吸纳各家之长,得以独尊千年。只是现在又到了吸取养分的时候了,如梨洲先生新作,又何尝不是在旧有纲常之上推陈出新呢?放在从前怕也是离经叛道之言吧?”
张万祺神色稍稍缓和,只要不推翻道统,他也认为改革是必要的,但至于如何改法,他还要再观察看看。
“只是天下仍是腐儒居多,敬之此道怕是千难万难。”黄宗羲摇头道。
沐忠亮笑了,“所以我们才要在琼州弄出一番大气象,不然自己都说服不了,如何说服旁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诚哉斯言,妙极矣!”黄宗羲捻须大笑,对张万祺道,“元知,我等当在此好好实践一番才是,看敬之所言究竟如何。”
“这是自然,万祺拭目以待。”
暂时搁置了争论,沐忠亮的小团体继续原先的议程。
张万祺继续汇报了府下其他几处县学的情况,大抵和府学一样,动静和杂音有一点,但是都不算大。比较可喜的就是随之明廷在琼州的统治日久,剪掉辫子的百姓越来越多,不管是说清廷不得人心,还是他们拥护明朝,都算是个好现象。
“那义学的开蒙和夜校情况如何?可有普通百姓前来就学?”
张万祺摇摇头,“琼州百姓苦啊,小学童还好,稍大一点的都被叫回去帮家里干活了,夜校倒是很火爆,恐怕也是朝廷选吏的原因,一些殷实人家都在积极进学,想捞个一官半职做做。”
“无妨,咱们这一次不是有大把的官职等着他们么?”
“恕我直言,敬之,你的方略固然有极大好处,但推行的难度恐怕不比复井田的难度小,一口可吃不成胖子,怕是会噎死啊。”张万祺还是觉得风险太大。
“元知兄,琼州偏处一隅,海军隔绝大陆,短期内无外患威胁,内部又有重兵镇压,不趁此机会把旧弊革除,今后地盘大了,内忧外患,重重掣肘,再要改革也只能做梦。就这样吧,我意已决。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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