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话语中的含义，绿袍老者岂能不知，哪怕现如今知道自己或许无法活下去，可他却绝不后悔。
“只要妖神大人还保持着这样的念头，我便会永远阻止下去，直到我彻底倒下的那一天为止！”
绿袍老者的一番话，顿时令另一边的鹰灵心中倍感触动，一时间，内心最柔软之处仿佛被猛烈撞击了一下般，使得她整个人都不由有些恍惚。
鬼使神差般，她竟也主动走上前，轻声劝道：“妖神大人，我们已经不能再损失了，其实妖帝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冷静下来，或许我们还会有其他的办法！”
“哦？”
突然，妖神的目光如冷冽的寒风般，直刺鹰灵内心，使得她浑身上下打了个颤，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笑着摇了摇头，将鹰灵忽略在一旁不去看，妖神走向绿袍老者，缓缓说道：“念你曾随我征战百年，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待你死后，我会将你的尸骨，连同已经塌陷的妖神殿，一并埋进这古圣域的深渊之中。”
闻言，绿袍老者笑了，随后他平静说道：“无须如此，我是生是死都不重要，可若是能够唤起妖神大人的一丝良知，那么我的死，便是值得的。”
“愚昧！”
妖神冷言呵了一声，随后他周身血色暴风卷起，便欲要袭杀面前的绿袍老者——
陈老见此情形，虽然微微发愣，但却并没有任何要出手阻拦的意图。
毕竟这属于妖族之中的矛盾，作为神域之人，又是属于外人，自然没任何义务过问。
至于苏玄，也曾想过出手相助，可幽梦的一句话，却又令他迟疑了。
“这就是他们生而应得的归属。”
就是这一番话，甚至令一旁的叶清漪都微感迷茫。
为妖神而死，也算是归属么？
这一生都为别人而活，却从没有考虑过自身，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悲哀。
甚至有一部分妖帝，或许至死，都没有真正活过属于自己的一天吧。
因此，这一刻苏玄再看向绿袍老者时，突然觉得，或许这几百年来，后者一直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生存着。
妖神造就了他，现在，他也想要成就妖神。
“可惜，恐怕现在无人能够唤醒这个迷茫不醒的妖神了。”
默默的感慨了一句，苏玄转过身去，干脆不再看那边的事情。
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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