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父亲的马前,威风凛凛。天似穹庐、笼盖四野,野兽惊慌失措、四散逃命。
父亲的手下大呼小叫,策马疾驰,蹄声震撼了大地。一头小鹿失了群,撒足狂奔,父亲哈哈大笑,摘弓搭箭,拉弓瞄准,“父亲,不许射!”侯骏大喊。
“好,不射。”奔驰中父亲将弓箭撤回。
“追上它!”
“好,那就追上它。”战马疾驰,与小鹿距离渐渐拉近,父亲又抽出了刀,侯骏能听到小鹿的已到极限的喘息,声音中杂以绝望的悲鸣,它的妈妈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被利箭射倒呢?侯骏大喊,“不许杀它!不许杀它!”
父亲迟疑不解地收起了刀,“为什么?你说说。”
侯骏说,“它太小了,它妈妈找不到它会很可怜”。
“……好吧,就听你一回”,承蒙大赦的小鹿渐渐逃远,侯峻感觉到父亲的兴致忽然消失了。一直到父亲下令收队结束狩猎,他还沉浸在巨大的快乐中。
那次狩猎之后,他就搬离了距父亲最近的那间卧室。这是父亲的意思。他后来才知道的,因为又有一位新的女主人了,随后不久又有了小弟。
而他没有了奴仆和奶妈,奴仆和奶妈都去侍候新主人了。父亲从不见面,见面也是喝斥、冷眼,即便是逢年过节,在外人看来需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的时刻,在他看来父亲也是在做戏,那表情明显就是希望侯骏下一刻就从他的面前消失。
侯骏在一段时间害怕那样的喜庆的日子,红灯高挂,鞭炮声此起彼伏,国公府上上下下一副花团锦簇,国公夫人雍容华贵、仪态万千,怀抱小儿,娇声指点家中的名贵小犬,“去,去找你的男主人去。”小犬摇尾吐舌,跑到国公脚边。
国公大笑,反说,“我看你该去找你的女主人才是”,它果然跑回来摇尾乞怜。国公夫人掩嘴而笑,美艳的脸庞堪比盛开的芙蓉,一位伶俐的仆人用手示意夫人怀中的无双随声附和:“去找小主人、去找小主人!”
小狗跑去跑来,不忘也到侯骏的跟前来一趟,而此时的侯骏忽然面露狰狞,飞起一脚,踢得小犬就地滚出老远,哀鸣着逃出大厅。
所有人大惊失色,父亲也变了脸色,连连吼道,“滚出去!宁子——败兴!”
无双倚在母亲的怀里,被这阵仗吓得大哭,口中含乎不清地喊着,“得得(哥哥)”,侯骏疯了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外冲,途中一脚踢翻了铜铸的熏炉,炭火泼洒在产自波斯的猩红色地毯上,焦烟瞬间弥漫于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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