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河岸正是两山夹空,山风强劲。
李引打算着一排建起三架最大规格的水车,高约三丈六尺,三架都是风力、畜力混用——即便某天无风也不会间断取水。
石匠们则在专司之吏的带领下,在石地上勘测地势高下、规划着、着手开凿石渠。高审行在工地上转了一遍,最终还是回到了纳凉的棚子底下坐下。
棚外烈日当空,但他喝着茶水,心里十分舒服。
民情踊跃、官员用力,工程进展出乎意料的迅速。水车的基桩已经延伸着、一直打入河面上去了。而凿渠工地也响彻了铁锤敲击之声,一股豪情瞬间充斥于刺史大人的胸中。
自入主黔州以来,高审行自认为不论在勤政、廉洁上、还是在用人选材上都做得可圈可点。这可不是自夸自擂!皇帝陛下隔三差五对黔州的关注便说明了一切。
他以为,陛下对黔州的关注是有深奥道理的,一般的人绝对看不出道理何在,他虽猜不全面,却能猜个大概。
一年来,大唐在高丽战场所获颇多,那是侧重和关乎着大唐的国运。西边的经略也看得过眼,西州集郭孝恪和高峻二人之力,牧业蒸蒸日上,博了个热闹的气势。
而他认为,自己在黔州搞出来的全民拓荒,则可称得上是一锤定音的大手笔。说他是锦上添花都不大合适——谁不知道民以食为天的道理?
大唐东西两边的进展事关“国泰”,而黔州的做法却事关着“民安”,这么看来,陛下先派自己过来主政、再通过划增都濡县过来、并紧接着升格黔州为中州,绝不是心血来潮。
只须看一看一年来有多少高官到黔州来过就知道了:通直散骑常侍褚褚良、宗正少卿樊伯山、当然还有故太子中庶子李洎、还有台州刺史苏大人、西州长史……
再放眼辽州方向、西州方向、和黔州方向,三个地方恰好就是个鼎足之势!陛下摆下来的这场大局面,没有一定的宽泛眼界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身为一位封疆大吏,光是有眼界还不行,还得有魄力,和果决的手段,尤其是眼下这种与天抢时的大工程,要员坐镇就更显重要。
中午的时候,那些夫役们拿出自带的干粮,或蹲或坐找地方用饭,有的就掬起河水来喝。
高审行看到后大手一挥,对县令道,“这样太费时,万一喝坏了肚子又要耽误工程。从晚上起,你给我安排县内专人、按时将蒸饼、咸菜、热汤给我送到工地来!”
县令问,“大人,钱从哪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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