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每天都看,还是觉得有新境界出来。”
江昊也对大师的手笔神往,但现在的问题是大师拿这么一张大画布把他们给糊弄了,找出路才是当务之急。知晓被困,楚月儿比他还着急,飞掠向来时路。她风姿飘飘,宛若凌波仙子,但过了村口一片翠竹林后,惘然止步,来时的路径她本来就印象模糊,现在更是面目全非。
她的手触向竹林尽头的远山,发现远山就在手指上,触手也全都是画幕。
楚月儿哪经历过这样的风浪,因为自尊心不肯说胆怯的话,但分明眼圈都红了。江昊村前村后迅速走了一圈,回来后不说话。楚月儿半晌才问道:“四面都没有出路,是么?”
江昊知道无法瞒过她,点了点头,觉得这女孩子真是有趣,时而撒娇似的软弱,时而又显得坚强聪慧,让人有点捉摸不定。他刚才探察一周,村前村后的小径都是走了没多远就到尽头,所有路的尽头都是画幕。
他们分明陷身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被梦魇一般的大画布包裹着,不知道来时路,也无法脱困。这个极大的洞窟,全靠画幕让人产生错觉,走进来的人,不经过长时间的生活,都很难分辨出事情的真相。
江昊的目光敏锐,先行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一石子打出,终于看出了事情的真相。
楚月儿克制住自己的恐惧说:“这是幽冥谷。他们说过,幽冥谷的为了诱使地面上的人到他们的地方,专门有一所村子,会在夜晚升上地面,不知内情的人走进去,村子又重新沉入大地,进去的人就永远没有脱身的机会了。”
江昊听起来像神话故事一样遥远,但事实分明摆在他眼前。最诡异的事情是,他们来时候的入口已经无法寻到,不知道是什么样巨大的机关才能操纵这一场把他们当作玩偶似的的游戏。
两个人在村子里彷徨无计,茅舍前后鸡鸣不断,刚才问路时的老妪颤巍巍出来,说道:“都早上了,你们怎么还在转?”
四下里除了画幕上的星光,依旧雾气深重,哪有天亮的意思。楚月儿不解道:“老人家,夜色还浓,怎么就说早上了?”
老妪说道:“因为我们这里永远没有天亮,所以早晚全凭鸡叫断定。小姑娘,你刚来可能不习惯,住个十年八年也就习惯了,”
楚月儿刚想说“我才不要在这鬼地方住十年八年”,老翁也拄拐出来,斥责道:“老婆子你又满嘴胡吣,人家小姑娘家怪可怜的,干吗吓唬人家,哪有外来的人在我们村住过十年八年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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