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眼睛里似乎有对他的感激,但又好像有什么情绪掺杂在其间压制着。
两年之后重新见面并一起赴京的堂哥,与之前变得截然不同,两个不同的形象在他们心中交错,让他们觉得有些恍惚。
对方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但与一向亲近的二堂兄又有极大的矛盾,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柳子衿。
正厅里此时一片安静,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林清颜被这气氛吓得有点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说了一声:“姥爷,四舅,清之表哥来了。”
话语如一阵清风,将凝固的空气吹得波动起来。
房间里响起椅子因为人身体的扭动而发出的嘎吱声,随后顾昭德沉稳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于是两人走进大厅,在两个空位上落座。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话。”顾昭德道。
大户人家,都有规矩。食不言寝不语,是最基本的事项。
因此一时之间,正厅里再度安静下来,只有众人筷子与碗碟不小心撞到的叮当声不时响起,除此之外别无他音。
等到饭吃完,一干人移步去了偏厅,下人已经沏好茶水端了上来,众人按位序落座后,开始喝茶。
刚吃过饭,满嘴油腻,各种味道都有,这个时候喝茶,可以让嘴里变得清新一些。
顾昭德用杯盖将漂浮的茶叶拔到一边,浅浅啜了一口,随后看向柳子衿:“路上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或许是因为继承了顾清之全部记忆的原因,从小一直被各种批评责骂之声环绕,如今几乎是记事以来第一次被夸奖,而且是出自向来严厉无比的顾昭德之口,柳子衿情不自己的有些受宠若惊。
这种情绪完全是顾清之的记忆和身体里残存的什么——例如残留的意识或者思想——之类在作祟,柳子衿本身不应怀有这样的心情。
他很快就抑制住了那种激动,将一切思绪都拉回他本人这边。这样一来,对于顾昭德的夸奖,他便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澜,就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在听一个老者夸奖另外一个人一样。完全的平静。
“只是侥幸手中有铳而已。”他平静的说道。
顾昭德笑了笑。
这是顾清之以前很难见到的画面。
“出去两年,倒是学会谦逊了,这个也很好。”顾昭德又夸了一声,随后道,“当时的情况,清让他们已经跟我细说了。你能够救下他们,不单单是因为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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