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死人不会游泳。
每一个沉入海水的死人，不管是骷髅还是僵尸，全都没有再浮上来，只留下一层细碎的气泡。
但这并不是足够让众人安心的理由，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越远越好！
凯诺捂着心口，身体一直都极为健康的他，觉得自己可能得了心脏病，心跳的厉害。
不过，他很快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嘭！
一声枪响，划破了漆黑的夜空，能听得出枪声来自跟在幽灵船附近的属于伊丽丝公国的船只。
但后者对突如其来的枪声也不知所措，很多水手在甲板上乱糟糟的跑来跑去，像是在询问谁开的枪。
凯诺木然的低头，他看到自己捂着心口的左手手背上被打出了一个洞，粘稠的血浆正往外涌。
我……被击中了？
被谁？
颓然的跌坐进救生艇，凯诺的目光逐渐失去焦距，生死之间，他仿佛看到，在伊丽丝公国的那艘船上，有个嘴里叼着手工卷烟的人正拎起一杆步枪，转身从船舷边上离去。
黑夜、目标和射手都在起伏不定的水面上，大风，能见度极差只能算微光环境，相距超过三百米。
这些都是对远程射击极为不利的因素，但开枪的人不仅能精准的打中凯诺，甚至是精准的命中了他的心脏。
如此夸张，神乎其技般的狙击能力，在凯诺的认知当中只有一个人，但他是自己雇主的得力手下。
难道……
人的心脏被射穿，并不会立即死亡，大概能活动十几秒。
这十几秒，让凯诺明白了一个事实。
“头儿！”
手下的脸闯入目光逐渐消散的凯诺眼中，他用最后的力气抓住手下的衣领：
“走……不要回……”
——噗呲！
一柄短刀再度插进凯诺的胸膛，就在子弹打出来的伤口旁边，而持刀的手，正是凯诺自己的手下。
“头儿，对不住了！”
当丢弃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时，肯定要提前准备好能够取代它的棋子。
凯诺就是这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血液涌入凯诺的肺部，心脏停止跳动也让他的体温快速消失，随着扑通一声，恶贯满盈的凯诺的结局就是被自己人丢进海水里。
在远去的意识中残留的最后一幕，只有一点点扭曲折断的幽灵船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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