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跟城西砖瓦厂屈老爷喝茶闲话,当中提到买卖事,屈老爷亲口说到的,给‘瑞恭荣’的价钱一直没有变过。小可一听,这跟‘瑞恭荣’账本列支的价钱不一样,小可便留心记下。前些日子,小可便借口核对买卖数额,到屈老爷的砖瓦厂核对他们的账本,果然发现,从政和四年开始,‘瑞恭荣’支付出去的价钱便比砖瓦厂收钱的价钱高,到如今有五年多的时间了。”
“那原先严胜宝管事时,怎么就一直都没发现呢?”卢嘉瑞问道。
“严主管只核对‘瑞恭荣’自家的账本和支付出去的钱银,不到砖瓦厂去核对,自然不会发现,我估摸开始出问题时候,是卢嘉恭跟严主管说砖瓦厂提高了价钱,严主管就相信了,没有去核实,以至于‘瑞恭荣’多支付了银子,被私吞了。”邢安说道。
“这严胜宝也太老实可欺了!”卢嘉瑞说道,“他怎么就不去核对核对呢?”
“看来也不全怪严胜宝,卢嘉恭是老爷拜把兄弟,又是从溪头镇出来,与老爷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儿,怎会想到——”邢安显得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卢嘉瑞说道,“你把账本放我这里,我来来处理,你先不要对其他人说起。”
“是,老爷!”邢安说道,“那小可先出去做事了!”
邢安说罢,就拉开房门,退了出去。
卢嘉瑞心情可一下子平静不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卢嘉恭是这样的人,干出这样的事。可是这账本上列得明明白白,不由得他不相信。近六百多两银子,日积月累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许多人家五年都挣不到这个钱,他卢嘉恭竟然就贪都贪到了!
卢嘉瑞自问向来对卢嘉恭不薄。在他娘亲过世时,为他赚了一笔银子送葬,将他拉扯到城里来谋生,扶持他得有今日的富足。前些日子,‘瑞恭荣’出钱给他和柴荣筑造的宅院刚相继落成,入伙酒吃了都还没过多久,如今就曝出来这样的丑事,情何以堪!
要放过他吗?但这样的行为绝对不能原谅!否则往后下边的主管伙计怎么管得了?不放过他,多年兄弟一般的交厚情谊一旦破灭,大家脸面上将十分难堪!
卢嘉瑞在犹疑中,他吩咐逢志等晚些柴荣放工回来时候,将柴荣单独叫来,他打算也让柴荣看看这账本,看柴荣怎么说。
向晚时分,柴荣刚从工地回到他的新宅子,便有逢志叫他到卢府里来。柴荣匆匆赶到卢嘉瑞书房,卢嘉瑞便将账本给他看。柴荣仔细看了一遍,还不解何意,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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