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屋内霎也遍布芳香满溢。我趁机多吸附了两口这馥雅的香味,垂眸瞧见陶瓮之中盛装着黛色的茶汤,而茶汤里正盛开着一朵紫朱色的菊花。
随着娘亲用木勺搅动着茶汤,那朵开在水中的菊花也随水摇曳生姿,柔软又旖旎。
“这茶汤的名字叫暗香裛露,是用周地的银针和宋国的百香蜜相溶,而后与这陈国秋日的紫山白玉炖煮而成的。”娘亲一边与我解释这茶的名字与由来,一边执木勺为我盛了一碗。
我瞧见用以喝这茶汤的器具也十分讲究,还是特地从冰鉴里面拿出的玉碗盛放的。
玉碗冰凉,茶汤温热,极大凝萃了茶汤之中的香甜,入喉清冽,甘甜不腻,又带着丝丝菊香。
我一饮而尽之后,便又拿着空碗递给了娘亲。
此时的父亲与百里肆谈完了事,便都被这香味给吸引了过来,父亲先行接下我的碗,放在了茶案上道:“这暗香裛露性凉,姑娘家要少喝。”
我可怜巴巴地吧唧着嘴看着娘亲,还想要再喝一碗。
娘亲笑了笑,又从冰鉴之中拿出两只玉碗分别盛汤递给了父亲和百里肆。
“你父亲说的对,性凉的东西,姑娘家要少喝。”娘亲放下了木勺,笑着对我说道。
我坐直了身子,撅着嘴,暗自在一旁生着闷气。
蓦然,眼前出现了一只拿着玉碗的素手,我抬头望去,见到是百里肆将自己的暗香裛露递给了我。
我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般纵容我。
“你若喜欢,便将我的喝了,不过只这最后一次,从今往后,公主便要律己,不得再像今日一般纵容自己了。”百里肆看着道。
这分明就是给个甜枣再打一棒子。
我向百里肆谢过,却没有抬手接过他的玉碗。
我不接过玉碗,他便这样一直端着。
两人仿佛是在较劲,谁都不肯退让。
少时,门口有内侍来报,说昶伯的大女妫轸求见福祥公主,现正在正阳门口等着。
我看了父亲一眼,只见他正心无旁骛地喝着暗香裛露,压根没有注意到我与百里肆二人的僵持不下。
我又看了一眼娘亲,只见她也嘴角含笑地看着父亲,完全将我与百里肆隔绝在他们二人之外。
然而百里肆端着玉碗的手,仍旧没有放下。
我暗自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接下了他手中的玉碗,将暗香裛露一饮而尽,而后站起身,俯身对父亲道:“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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