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所给予我的一切。
他就像是挡在我身前的大树,替我遮住了所有的日晒雨淋。
如若这大树倒下了,便是要我自己来面对今后的风吹日晒。我有些畏缩,更多的是未知的恐惧。
“绥绥,父亲把陈国真正的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父亲失望。”他知道我的畏畏缩缩,亦知道我心中那道迈不过去的坎。
他转过身,慈爱地看着我,仿佛像是娘亲临死之前看我的眼神一样。
我不停地摇着头,但见他的两鬓染霜,嘴里泛着阵阵苦涩。
“百里肆,孤将孤唯有的明珠托付与你,希望你也不要让孤失望。”父亲眼神坚定,仿若亘古不变的星辰。
百里肆起身走近,俯身跪在父亲的身前:“肆,不忘国君重托。”
父亲点了点头,转身行至书案后,提笔便写传位诏令。
我见已是劝不住父亲,便在他写传位诏令之时,开口道:“我答应父亲,肩负陈国重任,决不让父亲失望,但也请父亲,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归来。”
父亲停笔,侧过头欣慰地看着我。
“孤定会小心谨慎,你莫要担忧,暂且在圣安等着孤凯旋。”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我心底并不知当我真正地成为陈国的女君之时,这大厦倾斜,我到底能撑多久。
我有抗拒着,害怕着,深知以后的路会更加艰难。
可责任终究是责任,陈国这重担就算肩负不起,但也要拼了性命去扛,我想这便是我的宿命。
戌时一过,父亲便与崇明带领百余人亲卫,一同秘密地连夜出了陈宫。为了使一切看起来如常依旧,百里肆便在酉时一刻就出了宫,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自父亲走后,我与老茶安排好景寿宫的一切,便回到了长信宫。
早早净过了身,穿着水色寝衣,躺在床榻之上,却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便怎么也睡不着了,我这心忽而开始变得空空荡荡。有时候眯着眼睛小憩了片刻,却又被恶梦惊醒了。
一直到子时降临,我这睡的也依旧不踏实。
好不容易挨到了寅时,便立即起床,命芊芊为我更衣洗漱,身着继位女君朝服,前往勤政殿。
与昨日不同的是,父亲假因称病不在,朝立议事上,李老与淳于皮倒是消停了许多,终于没有人再纷纷议论是降于楚军,还是战于楚军了。
仲忧在殿前禀奏着摊丁法的补充,以及所实施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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