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已经瘫软成一滩的我抱在臂下,继续带着我朝着景寿宫走去。
“听闻最终是昶伯救了国君,所以你不必担忧,国君一定无事。”百里肆一边拉扯着我往景寿宫走去,一边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达景寿宫的,但在景寿宫门口,与端着一盆血水的宫娥撞了个面,心里像是轰然倒塌的青山,瞬间变成荒芜。
“谁的,这血是谁的。”我仿佛是用尽了力量,才断断续续地问出这几个字。
“回公主,是,是,是国君的。”宫娥见我面色苍白,神情犹如鬼魅一般,吓得身子抖如筛糠。
闻此声,我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在了百里肆的身上。
百里肆架着的肩膀,环着我的腰,连拉带拽地将我带入了景寿宫的内堂。
我抬眼望去,环顾景寿宫内室的四周,却见已经站满了陈宫太医令内所有的太医,医官。我脑子里面像是灌了马蜂一般,嗡嗡直响。
我强忍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待脚下重新恢复力气时,猛地从百里肆的身旁站了起来,飞速地走到父亲的床榻前,想要确认一眼,他是否安然无恙。
他孱弱的身子包裹在宽大的锦衾之下,锦衾之上更是血迹斑斑,他面色已成死灰之色,仰面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跪在榻前,抬起手缓缓地朝他鼻息之间探去。
感受到他一息尚存,我恍瘫坐在了地上,叹了一口气,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太医贺上前扶起我,面色沉重地与我道:“国君此番所受,想来以耗尽了所有,公主还是早作打算。”
我止住哭声,抬起头望着太医贺,唇齿打颤地问道:“我要作何打算?”
太医贺摇了摇头,再度拉着我走向父亲的榻边,他掀开父亲脚下的一角锦衾,让我见到父亲左侧小腿之下的鲜血淋淋。
那本应该还在的左脚,如今却是空空荡荡。
我看着包裹着伤口的棉布,还在渗着血,刺着我的眼底一片通红。耳边响着嗡鸣声,再也听不到四周任何人的言语。
我的头开始变的很沉,很重,像是压了一尊鼎,抬不起来,直冲地面栽了过去。
浑浑噩噩之中的我,一直认为方才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当我醒过来,噩梦便会不见,父亲还在前往星谷关的路上,我依旧稳稳地呆在长信宫听着素素姑娘的琴声。
鼻尖传来一股清冽的味道,直冲眼前。
我猛地张开了双眼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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