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几个旗官拌嘴,尼堪眉头一皱,“本王乃大清宗室,敬谨郡王,是死是活岂容你们几个小人物作数?”
“更何况,我女真人数百年间,从来便以华夏苗裔自居自傲,说得上与汉家同根同种,怎么说是骚鞑子?我们满八旗可是爱洗澡的。”
两个旗官互相看了看,一个对另一个说,“少跟咱废话,老子一枪过去,先捅你个透心凉再说!”
尼堪只是无力的笑了笑,勉强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轻轻撇开了那把不能再用的刀,大喘了几口气,才又反手从背后拿出了弓箭,继续射杀、再继续。
“不好,他要放箭!”
两个旗官忙躲,却不是所有人都躲得过尼堪的箭,又有好几个明军死在他的箭下。
天空中的老鸦在盘旋,地上的烟尘在慢慢的变淡。
两个旗官指挥手下报复性的再次一拥而上,尼堪一手持弓,一手拔出插在泥地中的钝刀,继续挥舞迎战。
他的前面倒下的是敌人;他的身边躺着的是战友;而在他背后,似乎还有灼热的阳光可以依靠。
射光了箭壶中所有的箭,他甚至已经拉断了手中的弓弦,钝刀最终化为两截,明军却依然前赴后继、不躲不藏、黑压压的向他扑来。
尼堪又再次拾起地上的一把刀,双脚插在淤泥中与明军奋力搏杀,他就像是一只被束缚住双脚的史前巨兽,正在被蚂蚁一样多的猎人们围捕。
时间越来越慢,连资江的水仿佛也已经停止了流动,阳光不知在何时已经走远,无情地背离了他随彩霞淡去。
他再没有力气了、早已经用尽了最后的一丝气力,只是勉力支撑,但是,他的心却依然还在战斗、眼神更是从没有屈服,爱新觉罗家族与生俱来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依然还在。
疲惫的只剩下意识的尼堪,他的脑海里依然在不停的拼杀。
恍惚间,随着一闪刀光划落天际,他,像是在朦胧中看到了自己的头开始被几个明军挣来夺去。
但是他已经太累了......已经不能再阻止这种可恶的争夺。
李定国?他又看到是李定国走到了他的身前!喝止了明军士兵们对这尊还在矗立着的身躯的不敬。
明军士兵们此刻也仿佛都想到了什么,逝者已矣,死者为大,人们终于渐渐都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位就算是死,也仍然岿然站立着的不屈战士。
李定国静默了,他摘下了头盔,抬拳击胸,向着这尊无头的身躯、曾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