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来,长沙的那些贪官污吏免不了要人头落地。在加上重庆的那些人难免有些亲朋好友在湖南,肯定也急得六神无主。这时候大家都忙着询问消息和求情,这电话估计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接通。”
母亲黯然地靠在椅背上,虽然竭力挺直腰背,可是却已经在气势上弱了许多。我蹲在她的脚边,把头搁在她的膝盖上:“妈,你看我和二哥也都认识些朋友,我们去让人打听打听,说不定也可以打听到七爷爷的事情。”
母亲没有直接拒绝我,那便是答应了我。我见她微微耸动肩膀,整张脸都埋在手心里,估摸着她的情绪释放出来,心情自然也能好转一些。我从衣架上取下大衣,准备先去找到二哥再做打算。
我估摸着这时候二哥若不是在银行里,便又是在酒楼咖啡厅里。在银行里倒还好办,若是在酒楼和咖啡厅,那么很有可能就会遇到曹遇安。我曾经信誓旦旦地答应过顾作言,一定不会因为个人的情绪而破坏他的全盘布局,所以,我在心理安慰自己,我如今躲着曹遇安也是欲擒故纵,最终的结果是迫使他乖乖地来向我示好!
这一路上,倒是发现“文夕大火”的消息一夜之间已经渗入了城市了每一个角落。举着小旗抗议的青年学生、铛铛车里的普通乘客、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或者街角下棋的半大老头,人人都在痛骂肇事者,他们大谈特谈“焦土抗战”的可笑之处,讽刺当局者的无能,若是最后没有人为这件事情负责,那民愤一定是消解不了的。
很意外的,我竟然在银行里见到了二哥。这两天他一直说工作忙,整天都不着家。如今一见,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头发不像平时精心打理过,青青的胡渣也冒出了头。最可怕的是一对硕大的黑眼圈,看着就像是被什么人用力地揍了一圈。我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去捋他鬓角边细小的碎发:“我的天,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难么惨?”
二哥紧张地向四周张望了两眼,又难为情似的撇开我的手:“要说什么就说呗,别动手动脚的。你看啊,最近这硬仗一场接着一场,好多的大城市都相继沦陷了,谁也不知道上海还能坚持多久。所以这两天,这里的门槛都快被取钱的客户给踏平了。再加上经理担心之前的那些贷款人会捐款潜逃、一走了之,所以这几天一直盯着我们去催款。这样一来,当然就成了这副样子。”
我和他整天吵吵闹闹、没一句好话,可他真要出点儿什么事情我又心疼得不行:“再忙也不能不让你休息啊,机器连轴转还会出故障呢,何况是人!”
二哥用两只手掰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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