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悉了真相,所以曹遇安的表现落在我的眼里却又是别有一番风味了。他的故作镇定其实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从他闪避的眼神里就能够窥探出他的心思,是后怕是担忧,我想,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意料到会遭遇如此可怕的暗杀事件。
吃过晚饭,我趁着家里人都不注意便偷偷问二哥伤势如何,知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没曾想二哥却是实打实地被我的“无所不知”所震惊:“你竟然那么快便知道,看起来想要我死的人已经是明目张胆、堂而皇之地昭告天下了,如今我没死成,甚至都未曾受什么伤,这无疑于是打在他们心上的一记暴击,他们现在一定是如鲠在喉、寝食难安。叫我看,他们可不是什么耐得住性子的人,要是可以连一时一刻都不会让我多活。”
我抱臂望着他,心中不详的预感愈来愈强,强到仿佛是亲眼所见、亲手触及一般,我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我咬着下唇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真要是如你所说,那么今天晚上就是下手的好时机。你在家里,那么目标就更明显更集中,搞不好还要牵连到家里人。你看看,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真到了危急存亡的地关头搞不好一个都逃不掉,生生叫人给一锅端了。”
二哥的神情经历了一连串急速的变化,到了后来终于化为浓重的悲哀:“我要如何才能让他们全身而退,在日本人面前,就算我现在立时自尽,他们也不可能白白放过你们。”
我见他的情绪并不稳定,也不像平时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面对怎样的险境都能及时地做出判断,而是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与迷茫。我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却不曾想触到了他的伤口。他“嘶”地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神情却变得坚毅果敢:“你是想要我带着家里人离开这里?可就算我有这个本事,他们也未必肯走。不然我就只能把所有的真相都和盘托出,可是真相那么血腥,我怕爷爷根本就没法接受。更何况,你看看这些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远门都没出过。要指望他们能够躲过日本人的搜捕,还要逃到安全的地方,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打断他:“你有多大的能力我会不知道?前些天听说有人把许多艺术家从香港接了回来,那些人一船船地被送回来,前有封锁后有追兵,可就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也能逃出生天,如今又算得上是什么事儿!”
二哥低着头,却抬眼瞧着我:“你觉得这两件事能相提并论么,我们从香港救走的是文化界的精英和于国于民又大贡献的人,不论是乱世还是和平盛世,国家都需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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