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锡爵瞥了一眼沉默着的沈鲤,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有了衷贞吉和萧大亨的这个表态,加上方才赵世卿和李廷机的立场,这个调子算是定下了。
若是不能讨论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法子弥补国库的用度,怕是罢矿税也不容易,有了这个调子,他就好交差了。
凭他对今上的了解,其实今上心中并不在意矿税是否罢黜,反正倭国的那笔赔银大部分都落尽了内库当中,若仅仅是宫中用度,而不拨给外朝应急的话,怕是宫中十年之内都不必担心用度。
所以皇帝对于征矿税的需求,其实远不如当时荷包空空的先帝,之所以一直卡着群臣,还是担心国库的问题。
这几年以来,国库入不敷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若不是有倭国的赔银涌入,怕是就要到了寅支卯粮的程度了,这还是内库屡屡接济的情况下。
而内库也不是个摇财树,照理来说,内库的银两也应该是自税赋当中而来,只不过这些年国库用度尚且不足,内库也就只能自己找路子,开始征发矿税。
现在皇帝的内孥不需忧虑,需要担心的是,罢黜矿税之后,税赋问题该怎么办?
今上的性格,向来是谋定而后动!
若是拿不出一个合理的方案来处理税赋问题,那就先维持着矿税吧。
同样的,王锡爵心里清楚,今上心中倾斜于使用一条鞭法,所以才会以张居正试探群臣,但是以他观之,若是有更好的法子,今上也未必就会执着于张居正的改革……
“税赋之事,乃是户部本职,不知大司徒可有良策?”
王锡爵微微颔首,将目光投向了户部尚书赵世卿。
廷议之上,若非特殊状况,主持者一般不会点名,毕竟廷议上更多的是表态站队的问题,而有些时候,沉默也是一种表态,贸贸然把人点出来说话,是得罪人的行为,更重要的是,做官做到这个地步,打太极谁不会,即便是把人点出来了,也未必就能得到实话。
当然,先前石星的事情便是个特殊情况,石尚书严格来说算是帝党,当初便曾经受今上大恩,才保住了官位,王锡爵请他说话,是想要试探帝党的态度,而结果也没有令他失望。
至于说现在点赵世卿,则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因为廷议的调子已经定下了,剩下的讨论不牵扯政治立场,是纯粹的技术性问题,自然要请专业的人来解决……
“元辅,实不相瞒,方才次辅大人和萧尚书所说的的确是正理,一条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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