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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在家里叫还可以,外面可不行,我老婆就叫气死气死气死你这三八。
当今世界,资讯炸晕了头,人口比蚂蚁多,生活水平高,一百多岁还是中年。
取名字当然成了问题。取名难,难于上青天。唉!我上学了,光我的数字代号就学了整两年。
闭着眼睛一数不差地写出自己代号的人还真稀有。19岁那年,我以古城十佳智力超常儿童的身份被保送进了长安程堡小学。
我开始学习汉字,我必须填写父亲的名字。日子像牛皮糖黏黏糊糊有似树叶般地多。
我恨死了我哪去世的爷爷,给父亲起那
“骈四骊六文辞深奥”的名字;我羡慕其他同学父亲名字的简洁,什么
“像猪的云听着叫驴的沉默”
“掐断恐龙大腿的冷酷温柔”,我不用一年就学会了。还好,我是神童,我是父母的乖女儿,23岁那年,我可以连脚丫子都不用想地在表格上端正地填上父亲的名讳:吸风饮露乘云御龙兮瞽聋癞蛤蟆。
到了我三八妙龄(24)生日当天,豆蔻年华的我和父母一起参观完古城二十一世纪文物展回来的十三环路上,发生了件意外的事。
一位58岁的少年因初恋失败,身缠炸药欲行不轨。我奋不顾身扑了上去,与之同归于尽,保护了古城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事情仓皇地像和魔鬼打了个照面,就这样我仓皇地香销玉陨。人们要为我举行隆重的追悼会,遇到的问题是我没有名字,英雄(雌)怎能没有名字呢。
姓氏管理中心主任说,按规定,为了弘扬见义勇为的精神,如果英雌与不轨者同归于尽而英雌没有名字的话,英雌可享受优先使用不轨者姓名的权利。
资料显示,这个不轨者是有姓名的。人们大喜,即刻张罗。我的大名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君求奴肯就怕人类嘴巴损蕴藏着十拿九稳一锅烩红薯粉小姐永垂不朽。
我的骨灰撒进了渭河汉江,只留下镶嵌我秩嫩头像的纪念碑。父亲脑力激荡,母亲五内俱焚,在革命公园抱着纪念碑号啕大哭:我的闺女啊,我西安邦德圆周率气死气死气死你这三八呀...父亲捅了母亲一下,错了。
母亲改弦易辙重新哭诉:我的闺女啊,我的君求奴肯就怕人类嘴巴损蕴藏着十拿九稳一锅烩红薯粉呀,24年来,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呀是容易的吗啊?
如今你撒手归天倒让白发人来送黑发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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