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吃了几年苦,留下了病根。一直操劳家事的黄夫人身体并不好,她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己早于游鸿章离开。
除了拍电影什么都不懂,脾气又那么倔强的游鸿章一旦她走了,他的生活该怎么维持啊?她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
中年之后,子女亲友陆续先她而去,黄夫人不说看淡了生死离别,至少也能够以比较平和的心态去面对。她这一辈子吃过很多苦,老了之后能过得这么安稳已经觉得很幸福了,特别是她能走在游鸿章后面,把他的葬礼办得很风光。
说来也悲凉,活到这个年纪基本已经没什么同龄的朋友了。年轻时候一些同事的葬礼他们想去送送,也去不了了,因为他们的子女亲属,她一个都不认识,去了也是枉然。她是想见他最后一面,送他最后一程的,可见了面,她该说什么,向谁说呢?
多少不可一世的天骄走到岁月的尽头都败给了寂寞。
人这一辈子,该操劳的都操劳了,人生走到现在也没什么遗憾,战胜了悲伤的黄夫人重新恢复了生活的斗志,反而是凤于飞仍活在自责里走不出来。
“安子崬,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这一天午后,凤于飞和安子崬一起把穆媱送上车,又回到了游鸿章小院子里那座叶茂青翠欲滴的葡萄架下,凤于飞转身正对着安子崬,问出了一个埋藏在她心里很久的问题。
“如果没有那部电影,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呢?”仍沉浸在游鸿章离去的悲伤之中的凤于飞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幽幽地问道。葡萄架下的凤于飞几乎瘦脱形,颓败的脸上流露出一股病态的美,特别是当她两眼有神地望着安子崬的时候,柔弱得令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安子崬沉默了好几秒,他抬头正准备回答,却看到了站在凤于飞身后倚门而立,脸色阴沉的穆子扬。
“怎么,你现在连回答我一个问题,都不愿了么?”凤于飞鼻音加重,周围的气氛压抑得好像一场雷阵雨将要到来。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安子崬叹气,“因为没有如果。”
“呵。”凤于飞退后了一步,深深换了好几口气才把压在心里的那句话说出来。
“没有必要。”她红着眼睛看着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
“没有假如,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过假如呢?”
“你这是两个问题。”安子崬想阻止她继续失常。
“果然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凤于飞哽咽道。“多谢你当年不娶之恩,否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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