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这柳树下,我带鸡肉给你吃。”
那话听着绕口,但他在嘴里念叨着记了七八成,他没上过学不识字,看不懂那白纸上画着什么,那年轻人也是看上他这一点才托他办事。
这么心心念念到下午,那纸一直攥到手心里,几乎湿透了,他坐在前堂想着他的鸡腿,太阳一斜就奔着那街口去。
这时间又是一个大荒年,这镇子上好些人都拾荒去了,只有这条街邻房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一点都不急,好像就没荒年这事。
也正是因为这条街的主子乐善好施才养活了寺庙一半的和尚。
他走进街口,那些女人在洗衣服,一个穿补丁的小乞丐溜达过来,她们还以为是讨食儿的,这方擦手进屋去准备拿个馍馍,却听见小和尚一声浑厚的嗓子喊出来:
“这里有哪个掌柜的姓王,我找王掌柜。”
这方女人们都不做声了,默默地盯着他,突然有一个瘦小的女人打破宁静:“小兄弟,你找王掌柜干什么。”
“有人叫我带一句话给他。”小和尚心想先把纸条的事瞒下来,这些人又不是王掌柜。
那女人沉默了片刻,在红皮袄子上擦擦手上粘的洋皂水道:“小和尚,那王掌柜一年前死了,你回去告诉那人叫他别来了。”
小和尚这一听头脑发木了,他想的全是那只烧鸡飞到天涯海角去,自己怎么也追不上:“啊,这可怎么办。”
这方正着急,却听见一栋小阁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鞋子声,他知道这声音,只有西方的小皮鞋才能踩出这声音。
那阁楼门哗地打开,一个消瘦眼睛深陷眼窝,穿着一身青布长衫,头发三七分,带着一只金丝眼睛的男人从木门后走出来:“谁找王掌柜?”
小和尚走上去看着那男人,干净利落就像哪里的教书先生:“我找他有急事。”
“我就是了,小友尽管说。”那先生蹲下来,长袍拖地。
一旁的女人见他下来全都散了去,一会的功夫,这甬道就只剩下洗衣的木盆和两个对立的大小人了。
他道:“有人让我把这纸条给你,还说。”小和尚趴在先生耳边道出那句暗语,这先生身上有股油墨香味,吸一口他感觉自己也有文采了。
做完这些小和尚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到寺庙,老和尚打了他一下戒棍问他去哪里了,他也不说。
老和尚叹了口气,这年头僧人都开始吃人肉了,这戒律早就不能压人了。
他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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