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监已经进来了。
他咳嗽了一声,沉声问道:“怎么了?”
内侍监是来回禀结果的,闻言因恭声道:“回皇上,庶人已被送至大理寺,着专人看押。礼部也写了告示,奏请您过目。”
见内侍监呈上来,皇帝伸手接过,只是扫了几眼,便随意的扔给了他:“就这么办吧。”
哪怕是个废人,好歹也算是留了他一命。
这到底,也是他的儿子啊……
皇帝一时有些心情复杂,却听得那内侍监继续问道:“那,庶**妾该如何处置?”
顾明励不同于顾明珏,他的府上是有子嗣妻妾的,原本他成了废人,这些人也该跟着去大理寺。
但皇帝没有吩咐,下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闻言,却是怔了怔,好一会儿才道:“让他们都搬到永巷吧。”
永巷是冷宫,可论起来,到底要比大理寺好上一些的。
内侍监闻言,便知道皇帝这是心软了,但他一介太监,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低声应诺,旋即便出去了。
偌大的殿内,再次只剩下了皇帝一个人。
他看了眼外面乌沉沉的天色,一时竟不知该做何感想,只是将拳头放在眉心处,只觉得太阳穴都跳的疼。
他心知肚明,是张子尧开的药性过了,他又该吃药了。
可那药,当初张子尧就说过,无异于饮鸩止渴,他这样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是的,生命。
有一件事情,他没跟任何人说起过。
静嫔当初给他下的毒,其实并没有解。哪怕是张子尧,也没有万全的把握。
虽然他的命被救回来了,且这之后,瞧着也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其实都是张子尧的药在给自己压制罢了。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其他人,并且严令张子尧也噤声,就是不希望别人看他的笑话,将来在说起自己的时候,说——他是被一个女人害死的。
纵然皇帝的位置坐到现在,他回想自己的一生竟觉得有些荒唐,可这也不能成为自己被被人耻笑的原因。
所以他隐瞒了下来。
但只有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皇帝到底是有些惶恐。
那些药还能支撑多久,当药已经不管用的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没人能回答他,皇帝只能坐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之中,神情萎靡的冥想。
那模样,如同外面的夕阳一般,笼罩着沉寂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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