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
司机笑了笑,还想跟她开句玩笑,想着这大晚上别吓着她,还是没说了。
车在墓园外停下,陆宁付了钱,再下车等车子离开了,这才进去。
本来是打算下午来的,但因为记者会的事耽误到了现在,今天无论如何得过来一趟。
墓园里这个点早没人了,她背着包,手里抱着那束白玫瑰,一步步走向那块墓地。
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晚上的海面,也是这样的阴冷而黑暗,他就在她的身边沉入了海底。
这些年她经常一个人走夜路,总有人问她,不会害怕吗?
其实真的不会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或许于她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什么都不怕的,只是经常会想,他在那样寒凉的海底,会不会冷。
没有刻字的墓地,没有旁人会知道埋葬着谁。
她将花放到墓碑前,蹲身下去时,长裙垂落到了地上。
黑色的礼服裙,沾染着灰白色的泥渍,在这样的夜色里,看不清楚。
只有她能感觉得到,沾湿的布料,黏到了她的身上,如同要将她裹得透不过气来。
她索性将伞放下,再坐到了墓地前,细雨将她全身湿透。
她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来一摞厚厚的画纸。
这些年,她每去一个地方,每过一个季节,就都会将身边的景物画下来。
她将那些画一张张摊开来,放在墓地上,再任由雨水将它们打湿,粘连在墓地沥青色的地面上。
她轻笑:“特意带回来给你看看的,我这两年过得很好,再没回来过了。你呢?还好吗?”
起风了,风将地面上的画纸吹起来,再又落回地面上被雨水粘住。
她的眼睛看不清了,伸手将眼睛上的水抹开来。
“前段时间在国外还碰到金院长了,他说医院里又评上了一个外科教授,不过都五十多岁了。
说起你了,说你不到三十就能评上,简直是医学界的一大奇迹。”
她笑着,将脸埋进了掌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时,空荡荡的墓碑,回应她的只有细雨和寒风。
她没感觉到冷,可她身体在哆嗦,声音突然就嘶哑了。
“宋医生,我后悔了,真的,真后悔那天不该走的。”
她将头埋进膝盖里,克制着呜咽出声。
两年来小心翼翼积压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崩塌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