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像是搅着浆糊,又热又混,胃里一阵翻搅,竭力克制住作呕的冲动。
身边宫和泽的声音也远了起来:“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她闷声应了一句,意识有了些不清醒。
那些尘封的记忆浮现出来,他的小腿中弹,他在深海里紧抱着她,他拼命将她安置在浮木上,他在夜色里沉入海底。
她身体克制不住地直哆嗦,眼泪沿着眼角滑落下去。
那样的债,往后再也还不了了,如果他真还能活着,她真希望能拿这一辈子还了他。
半梦半醒间,她将手机递向宫和泽,含糊开口:“师兄,你帮我去看一眼吧,地址在信息里,那里好像起火了。”
她没听清身边人的回应,含糊又补充了一句:“就,看一眼就好,别让人看到了。”
她意识抽离,后面的事情没有知觉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她躺在酒店房间里的床上。
宫和泽待在她房间里,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画画,面色微微绷着。
他平日里都是一幅懒懒散散的纨绔子弟模样,但他画画的时候很认真。
她记得她第一次见他,是十七岁的时候出国留学做交换生,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坐在草坪上支着画板画画。
那时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那人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很高冷难以近人的样子。
之后跟他同在一个小班,又是班上仅有的两个亚洲人,两个人的来往也密切了起来。
后来她才知道,难以近人一定是她对他最大的误解。
除了画画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性格绝对跟高冷半点不沾边,几乎是见人就熟。
她脑子里有些昏昏沉沉的,看人也带着点模糊。
直到宫和泽拿着画笔在画板上敲了两下,侧目看她:“还看,收钱的。”
陆宁“哦”了一声,淡定地将视线移开来,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六点了。
她问了句:“那个别墅,你帮我去看了吗?”
“看了,照片发你了。”宫和泽应着,视线又落回了画板上。
难得清静,一副画也快完了。
陆宁点开微信,看他发过来的照片。
烧毁的草坪,那里曾经有宋知舟种着的寒菊和三色堇,还有很多的盆栽,该是全部葬身火海了。
照片拍摄的位置明显比较隐蔽,除了草坪,就只能看到烧坏了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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