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是怀疑我登门来耍无赖,讹诈你们李家的宝贝?”梵清慧柳眉登时竖起,口气不悦打断李乐的话。
李乐把心一横,道:“老爷子如今虽已不在,但人死账不烂,只要梵小姐能拿出足以证明当日赌约真实存在的证据来,我这个当孙子的一定履约,把家传双宝卖给你们。”
这番话看似无可厚非,其实说的极为无耻。
当日李千钧以享誉厨界六十年的名声为信,口头上应承下一品居的赌约。对方不疑有他,如约参赛。这件事是秃子头上的苍蝇明摆着的,几乎不存在造假的可能。李乐这么说分明是强词夺理。
梵清慧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抿嘴道:“真够孙子的。”
李乐再起身送客,“天色不早,我这里最近不大太平,梵小姐身边有高人保护自然是不在乎这方面的问题的,不过老话说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不留客了。”
梵清慧终于望向门外,缓缓挪动步子,行至门口时回眸,唇角撇起一丝笑意,略带轻蔑,“太行楼三百年金字招牌,李千钧老先生是厨界享誉海内的人物,李先生在古城也是响当当的汉子,我相信你不会做那失信小人。”
李乐面无表情:“承蒙谬赞,愧不敢当。”
梵清慧微微一笑:“李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偏执了,穷则思变,你和太行楼的时间都不多了,还是早做决断的好。”
她丢下这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后便扬长而去,李乐目送她消失在宾利车里,目光转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碧空如洗,月亮象是透明的玉石,圆润光滑,透过这薄薄的月光,李乐仿佛看见梵清慧明澈的黑眸,忽而一变,就成了老爷子李千钧有些无赖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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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太行楼前后院只剩下李乐的房间亮着灯。石头正跟李乐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上跟梵清慧说的差不多。只是说及为何之前没提及这件事时,在李乐的逼问下才老实承认是出自李千钧的授意。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老爷子确实打算耍赖。
这是一个轻薄无信的年代,但有些东西却是值得坚守。李乐打发石头去睡觉,独自走到书房储物柜前,打开柜门从里边取出一只古旧的大皮箱,打开锁头,掀起盖子,从里边取出沉重的皮制刀套。手在上面轻轻抚过,动作轻微又仔细。仿佛指尖下是情人娇嫩的肌肤。
逐一将刀套中的刀取出,最大的‘亘古’,最小的‘寸心’,直到最重的一口名为‘重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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