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看着父亲担忧地目光，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柔和，走到他旁边坐下来。
完全没有刚刚的乖戾模样。
“爸，我刚刚……”
他把刚刚自己做的事情说了一遍，抿着唇，神色漠然地看着赵为先：“爸，昨晚是我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以后我会注意，不会被人钻了空子。您不用这么后怕，这种事不会发生了。”
云翳以为自己很冷静，实际上，他眼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安。
刚刚那群人叫他“怪物”。
在他心底，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只是以牙还牙而已，可能手段确实狠了点。
不过被叫成“怪物”，心里多少还是不太舒服。
他犹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云峰有时候也会这么喊他。
云翳其实都可以瞒着赵为先，不让他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过不了多久，云家那些人的下场可能会传遍J城。
与其赵为先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还不如他自己说出来。
但是真说出来后，云翳并没有轻松，反而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赵为先，想着如果他眼里露出一丁点的厌恶，他就立刻找个借口离开他的视线。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赵为先眼里不仅没有厌恶，反而更多了几分心疼。
“云翳，你从来不是什么怪物。他们才是畜生，以前没有好好对待你，现在又想害你。”
赵为先说着，抬起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两人相认后，关系一直不错，融洽有余，但是亲密不足。
这还是赵为先第一次做这个动作。
云翳最开始身体紧绷着，良久，才松懈了下来，垂着头，眼尾泛红，眼底有些潮湿。
“云翳，爸爸只是后悔，没有早点找到你，如果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也不会让你在云峰身边吃了那么多苦。”
云翳眨了眨眼，微微笑了笑：“其实，也不用那么后悔。”
他抬起头，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您太早找到我，我可能不会被带回顾家，不会和星星认识，其实还挺遗憾的。”
赵为先原本酝酿着充沛的感情，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就听见这臭小子来了这么一句。
登时被气得瞪圆了眼睛，笑骂了一声：“臭小子！”
不过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赵为先还是没忍住笑了。
算了，人生本来就是这样，有得就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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