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地应了声是,转身喊宁忠:“宁二哥,郎君要寻种这片地的农人,拔了人家的麦子郎君心里过意不去。”
宁忠答应的声音有些无力。郎君心好归心好,手头实在是有点松。这些年替成规矩管外用的账,宁忠心里很清楚,成规矩自己的钱……其实是个负数。他和其他官员之子游玩享乐啦,或者在东南两街市闲逛啦,从来不是等得住别人先付账的主。成侯教导子孙节俭,未婚无职的后辈们一月不过能得二两银钱,成规矩不出门便罢,但凡出一次门,花销就不止这个数目。只不过成规矩是幺儿受宠,手头没了钱府里也不说什么,往外支就完了。
但现在的郎君明明是要自己做事业的,前些日子也说过,倘若这次差办的好,陛下就放他出去为官。远离侯府,手里再这样散漫,恐怕都到不了任上就只能餐风饮露了。
算了,郎君的事情也不该他多嘴。回头还是求府里替郎君找个账房先生……或许郎君娶了夫人之后就有人方便管住他了吧。
宁忠长叹一口气:“王管事请借一步说话。”
王山这时反应了过来,看他一副僵硬的笑脸估计多少觉得拔两根麦子还正儿八经打听赔钱的这人沾点傻气。
对方把人傻钱多欲骗从速写到了脸上,但身为一个办事的,王山深知有些一查就能知道的把柄宁肯落到精明人的手里都绝对不能落到这种较真的人手里。
他无视忽然加速跳了两下的心脏,更加谨慎:“郎君,这块地不用赔偿,是成大官人自家的地。”
如果夭桃知道王山一直周旋不肯表露情绪的原因是觉得她太不食人间烟火,不像是能被打动更不像听得懂暗示的样子,估计能气得给自己两巴掌。
她还以为单纯一点能让别人放下戒心呢,结果给搞出一个正相反的结局?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还好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夭桃捏着那根麦子,低着头皱着眉,拿余光紧紧盯着王山:“德叔自家的地?糟了糟了,那更不好了,你做人家管事,把主人家麦子拔了,叫什么事情?再者说也让我难做。我头一次来家里做客,把叔叔家好容易种的庄稼糟蹋了算什么?”
王山被如此天真无邪的发言震惊地瞠目结舌:“这……两根麦子对收成不会有任何妨碍啊……”
“你又不懂,这是礼数。况且德叔一向节俭,自家的收成,怎么不珍惜了?”
“郎君,你有所不知。”王山竭尽全力克制着捂脸的冲动,“庄稼粮食,便除了旱涝虫灾,多余损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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