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漂亮。长发逶迤至地面,柔顺黑亮。洁白的长裙,更显得黑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未施粉黛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是解脱的微笑。窗外白雪反射的惨白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带着神圣的美感。
“不愧是平成第一名媛,死亡场景都唯美的不可思议。”负责勘探现场的警官私下里对助手感叹:“看到这么完美的女性死亡,不由自主地感到悲哀啊。”
手冢在庭院里跪了四个小时,烧得糊里糊涂的佳树从窗户里看见了他,流着眼泪说了一句终于让妈妈同意的话:“姐姐那么喜欢他,在丧礼上看见他,该多高兴啊。”
松内爸爸安抚好崩溃的妻子,出门见他,一向温文尔雅的他如今异常疲惫:“那么,请你以半子的身份为我的女儿守灵吧。”
因为突然去世,丧礼准备得也很仓促。好在松内家并不缺钱,手冢也很可靠。松内琉璃的葬礼,办得很体面。
通夜过后的第二天,要举行告别仪式。除了亲朋好友,还有专门聘请的保全公司。
通夜还没有结束,媒体在凌晨凌晨就蜂拥而至。
一个记者费尽心思冲过保安闯到了他面前,话筒举得很高:“请问您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松内琉璃自杀呢?”
飘飘扬扬的白雪从天而降,众人看着站在庭院里的男人,孤独的好像要随风而去。
他一把抢过话筒扔在地上,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气:“滚出去。”
记者吓愣了,从没有人见过冷静自持的手冢国光动怒,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让别人滚出去。
“我说,滚出去!”他重复一遍,双眼通红,神色疲惫,眼神却带着煞气,好像要择人而噬。
两个保安把被吓坏的记者拖出去了。
他抬起头,发型散乱,下巴上有着新长出的青色胡茬,眼睛里遍布血丝,明明称得上不修边幅看起来却冷酷的吓人。
转身回灵堂的时候,他走的很慢,每一个脚印,都像是痛苦凝成的。
松内爸爸请了很有名的法师为女儿超度,希望减轻她的罪孽。
手冢坐在祭坛前,看着被荷花灯和鲜花包围的琉璃的遗像,手里的念珠几乎无法握住。
虚弱到需要人搀扶着坐在姐姐灵前的佳树,已经难过到哭不出来了。
琉璃不喜欢照半身照,她总是嫌弃半身照太过死板,摆在祭坛上的还是十七岁的时候的相片。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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