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刚输完血,搂着宝树在病床上睡着。
“爸爸去睡一觉吧,”琉璃心疼地看着眼窝泛青异常憔悴的他,“我并不困。”
“我去洗把脸,检查报告也快出来了。”他站起来,安抚地对他笑,“你先坐一会儿。”
说完,拿起搁在手边的打火机,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琉璃坐在椅子上,趴在病床上看着已经入睡的宝树。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睡得很安稳。
妙子妈妈迷迷糊糊醒来,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
琉璃脸颊贴着她的手,困意逐渐涌上来,慢慢的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诚一爸爸却不在房间里。
还没有到医院下午上班的时间,他会在哪里?
想起他在电话里和病房里的两次叹气,琉璃总觉得不对劲。
给妈妈和宝树掖好被角,她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经过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安着电视机的谈话室有些声音,她走过去看了一眼,诚一爸爸并不在那里。
想起走时被拿在手里的打火机,她转身,沿着住院部略显阴暗的楼梯向上走,一直到五楼,然后打开通往屋顶的门。
七月的阳光异常毒辣,把右手遮在眼前,琉璃四处寻找诚一爸爸的影子。
他坐在背阴处,盯着绕天台一周围起来的铁丝网发呆,手里还夹着半根没有燃尽的香烟。
地面上,有数十根烟头。
诚一爸爸年轻时经常抽烟,但他从来不在孩子面前吸烟。后来有了体弱的宝树,妙子妈妈的身体也变差了,他也慢慢戒掉了。
上一次看见他这样吸烟,是在破产的那天晚上。
脚步有些不稳,喉咙又干又涩,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爸爸……”她想要尽量欢快地喊他,一出声才发现,两个字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琉璃,”看到脸色不是很好的女儿,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烟头,一边没话找话:“睡得怎么样啊?”
“出了什么事么?”她走到诚一爸爸的身边蹲下。
“这边烟味太大了,”他不赞同地看着她,“你先去那边。”
“告诉我吧,”琉璃抱着膝盖,歪着头看着诚一爸爸,“早晚都要知道的。”
“没事,”捡烟头的手一顿,松内诚一想要拍拍女儿的头,看着手指上的灰迹又收了回去,“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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