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意识,和死亡有什么分别?
一个是青梅竹马相伴长大的,另一个是当做弟弟疼爱的,无论哪一个,她都无法割舍。所以,才更唾弃自己的懦弱。
“这种东西,大概是宿命吧。”赤司反而笑起来,声音温柔,“我们会成为,完整的赤司征十郎呢。”
如果纱织夫人在的话,她会怎么想呢?
琉璃埋在他怀里,眼泪止也止不住。
“我们......去许个愿吧,”她抬起脸,眼眶通红,还是努力微笑起来,“刚好有个地藏庙,真幸运呢。”
买下一个绘马,琉璃摩挲着背面的图案,一笔一划认真写下:
祈愿——赤司征十郎 厄难消除,心愿成就。
眼泪沾湿了绘马的一角,手抖得写不下去,她把它递给赤司,含泪看着他挂在木架上。
阿征,孤独地撑了那么久,回归到主人格,是不是会轻松一些?
他消失,代表着两个赤司真正的成长,成为完整的强大的赤司征十郎,对他们两个来说,是不是最好的结果呢?
即使这样安慰自己,心里有个地方,还是在疼。并不剧烈,只是一抽一抽,持续地在疼。
一条路走了再久,也会有尽头。离别之后,音书难寄。
“阿征,”她拥抱了他一下,声音哽咽,“谢谢你,有你陪伴的时光,非常非常美好......”
“也很感谢你,”阿征拍拍她的背,眼底有着隐约的水光,“陪我这么久。”
因为你的存在,我知道,自己也是被期待的。想想,就觉得幸福呢。
“他也把我当做家人,”他笑着说:“所以不会觉得不甘心。”
而你的眼泪,是最好的送别礼物了。
“赤司征十郎,一定会心想事成,一生顺遂的对不对?”她紧紧攥着手包,指甲甚至在上面留下了印痕。
“赤司征十郎,再也不会输了。所以,你不要担心。”他把伞倾斜了一下,伞面上的雪簌簌地落在雪地上。
琉璃看着地面上铺着的一层雪,鼻子又开始发酸。纱织夫人离开了,阿征也要离开了啊。
那些无意间许下的小小的约定。
小时候心心念念许久的宇治抹茶,大阪淀川的烟火大会,奈良温顺的会蹭人手掌的小鹿,京都热闹的袛园祭……
那些手拉手三个人走过的路,被洁白的积雪一层一层盖住了。
然后,一点点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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