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百多人都有伤在身,速度怎么也提不起來,连走带跑耗了许久才见到灵芸城紧闭的南城门。
城南也有霍洛河士兵守着,但人数不多,陈安照旧以蒙术为人质喝令对方退到一旁,目光掠过被留下的几匹马时一亮,面上有了几分喜色:“去把马牵來。大将军和皇子妃先走,其他人……伤轻的各自选匹马逃命去吧,伤重的,愿走便走,愿与我留下殿后的去找几件趁手武器,能守一刻是一刻。”
“城已破,守之何用。你想带着大家送死吗。”易宸璟不理解陈安的安排,皱着眉低道。
陈安苦笑耸肩和众人一起推开城门,一身懒散劲儿又似往时一般:“我守座死城干什么。你以为我想死,还是拉着一群兄弟一起死。大将军,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些人伤的伤残的残,一起逃能逃多远。与其都死在一起,不如让能逃走的多些机会,日后活着的话给大家烧几张纸叨念几声也就够了。”深吸口气收敛正色,陈安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陈安辜负了萧将军与大将军的期望,致使霍洛河族血洗灵芸城,连累数万无辜百姓,这罪孽洗是洗不清了,如今惟愿大将军与皇子妃能逃脱追击,替属下完成最后一个心愿。”
一声闷响,一蓬血花飞洒,霍洛河王子的头颅骨碌碌滚到易宸璟脚边,死不瞑目的双眼暴突而出,不甘地望着寂寥夜空。
“属下妻儿老小都在五皇子手里,请大将军无论如何救他们逃离魔掌,來世做牛做马,必当报答。”将一只锦囊塞给易宸璟后,陈安洒脱扬手,带着热血的刀刃平指向前,被压迫半生的脊梁骨终于能挺直站稳,做他想做之事。
身后,沒有士兵骑上马,沒有人选择逃亡,残破流血的身躯全部跟随陈安傲立着堵在城门口,为年轻的征军主将筑起最后一道防线,而他们的目光均是一样的,坚定无畏,豪情万丈。
四百人死,换两人生,这是北征之路、是茫茫的鸿雀原上最后一场战役。
沒有动情劝说,沒有热泪盈眶,易宸璟默默地抱着白绮歌翻身上马,定格在众人眼中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双手抱拳,薄唇紧抿,而后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他还不能死,为了自己,为了白绮歌,也为了那些因信任他、追随他而付出生命代价的人们。
他日江山染血又或盛世欢歌,就当做是对他们的祭奠吧。
蒿草茫茫,天地一线,日升月落,夜去昼來。
纵马狂奔一整日,耳畔仿佛一直响着喊杀挥砍声,几日几夜不曾好好休息的易宸璟疲惫至极,除了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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