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脸色极差的敬妃正睡着,床边玉澈、锦昭仪看见易宸璟回来面上却笑不出,低下头暗自垂泪。易宸璟最不愿与哭哭啼啼的女人打交道,索性敛起衣角坐到床边,紧紧握住敬妃的手。
手很凉,凉到易宸璟骨肉里,心痛欲碎。
“娘亲,是我,我回来了。”
易宸璟伏在敬妃耳边低语,唤了半晌,敬妃似是转醒,睁开眼空洞地望向床榻顶帐,茫然表情就好像不知道眼前正是朝思暮想的儿子,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脸颊滑落枕边,一声悲过一声:“璟儿……璟儿……我的孩子,我的璟儿……”
“娘亲?我在,是我啊,我是璟儿!”
敬妃依旧对易宸璟不理不睬,一边哭一边叫着他的名字。恐慌弥漫,易宸璟伸手在敬妃无神的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
白绮歌心一凉,询问目光看向玉澈。
“玉澈无能,玉澈废物,没能照顾好敬妃娘娘!小姐打死我吧!打死我吧!玉澈辜负了小姐的嘱托!”几近崩溃的玉澈扑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两只手狠狠抽打着自己,转眼间脸颊就肿起老高。
对白绮歌而言,玉澈就像自己的亲生妹妹一样,看她如此自是不忍,忙拉住玉澈的手把人拽起:“好好说话,这是闹什么?”
玉澈泣不成声说不出来,还是旁侧偶遂良愧疚地道出原委:“陛下派我带着百名禁军去山中保护敬妃娘娘,一次刺客偷袭时说殿下已经死在灵芸城,敬妃娘娘听了之后……之后敬妃娘娘就一直这幅模样,天天叫着殿下的名字,说什么问什么都没有反应,眼睛也哭得看不见了。”
不用太医诊治也知道,敬妃这是急火攻心、悲痛欲绝,因过度思念儿子竟然生生哭瞎眼睛,失了心魂。
这就是母亲,坚强起来可以用单薄肩背为儿女撑起一片天地,软弱起来,亲生骨肉的一个噩耗便可以将整个人彻底击垮。
“我在故乡时听闻有人得过这病,说是只要不受刺激慢慢就会转好,现在殿下回来了,谣言不攻自破,我想只要殿下多陪陪敬妃娘娘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用不了多久敬妃娘娘就会恢复的。”白绮歌撒了个谎,看似在对着玉澈和锦昭仪解释,实则是说给易宸璟听,一来易宸璟十分孝顺,她不想见他因此雪上加霜;二来,她真的很担心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易宸璟再度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白绮歌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易宸璟没有预想中的悲痛,握着敬妃的手沉默许久之后忽然抬起头看向偶遂良:“父皇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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