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易宸暄身上而已,赢了,她大可坐收渔人之利,既能免去胭胡国被安陵吞并的下场又能顺势靠拢遥国新皇;输了,易宸暄是死罪难逃,她至多是打道回府重新想办法,算下来倒也没什么严重损失。既然如此就由着他怎么疯狂吧,弑父杀兄,能亲眼见一个恶鬼犯下罪行也是件蛮有趣的事。
静下来时阮烟罗不禁又涌出几丝担心——看姬三千来信笔迹缭乱仓促,似乎受了不轻的伤,那样情况下他还抵挡得住皇宫里的一群人吗?
若是挡不住,她可得尽早想办法脱身了。
马车朝着遥国帝都方向飞驰,车内二人心思各异,而身后百里,易宸璟派出的追兵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被绊马索与脚钉陷住,这一步棋,似乎又是易宸暄赢了。
偶遂良来得匆忙,遥皇来不及细问前线情况只下了道撤军令,所以直至遥国大军准备撤出昭国土地前,两国之间的这场战争仍没有个说法。昭国百姓有了粮食和水便不再闹事,前几天还充塞恐慌情绪昭国都城一下子冷清下来,白绮歌没日没夜随着傅楚和大夫救治伤患,一时间也记不起失去家人的痛苦,唯有夜深人静时才会偶尔感伤,呆呆地坐在门前,仰头看明朗夜空里洒落的点点明星。
雨后初霁,空气里飘荡的本该是泥土清香,不知何时却掺进一缕醇厚酒香,白绮歌微微一愣,低低叹了一声:“宁公子夜里不睡,就是为了来给我送酒么?”
“白天你去看伤兵时有百姓送来的,一晚上没见到你,只能这会儿送来了。”门口人影闪过,果然是宁惜醉。
记不清多久没喝过酒了,忽然闻到这股香气着实怀念,然而想喝酒的劲儿仍是提不起来。白绮歌勉强笑笑,挪了挪身子给宁惜醉让出一块地方,宁惜醉也不介意地上是否干净,抱着酒坛稳坐身侧。
“酒是精酿的香,但要说口味纯正还得是自家酿的才够味儿。白姑娘闻闻,这味道离老远飘进鼻子里都能醉人呢。”宁惜醉捧起酒坛凑到白绮歌面前,带着一脸陶醉表情,“只要有好酒喝,什么烦恼都无所谓了。以前我就总偷义父的酒,被发现后少不了要挨一顿揍,可是想起床下还藏着酒立刻就忘了疼,夜半无人时喝上一口,更是觉得挨揍也不亏。”
嗜酒如此,当真非常人所能及。白绮歌低头浅笑,接过酒坛仰头喝了几口,放下时却见宁惜醉在盯着自己看。
“怎么?”白绮歌下意识摸了摸脸上。
“终于又见白姑娘笑了。”宁惜醉轻道,“白将军那件事后,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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