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直白的对话在偶遂良与易怀宇之间十分平常,然而这次,偶遂良怎么也难以接受,唯有刻意移开目光不让易怀宇看见自己眼中那抹冰冷。
“你是在赌她对你的感情。”
“我知道,我也知道这很卑鄙、很无耻。”顿了片刻,易怀宇深吸口气后才又道,“我做不到对每个人都公平,想要达成目的就必须伤害荼儿和韵儿其中之一。韵儿不如荼儿那般坚强,这么多年受的苦可能是荼儿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我不愿看她继续受伤,只能选择对不起荼儿。至于这份情债,我会倾尽所有去补偿。”
二人之间忽地陷入沉默,面对面,近在尺咫,却都摸不透对方心意。
没有什么事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自幼相识又能如何?到如今不还是各怀心事吗?偶遂良蓦然生出一种心灰意冷,看着结识多年的好友,总觉得有那么一丝陌生。
“这些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问题处理好——大皇兄似乎比我预想得更加着急,让我吃了这么多苦头,总该回报大礼才对。”无情冷笑浮现在易怀宇嘴角,拍了拍偶遂良肩膀,自信满满的遥国二皇子竭力表达着自己的信任。
眼角余光捕捉到易怀宇手掌落下瞬间的不自然,偶遂良轻笑,平淡却无味。
“司马小姐说,殿下在石洞藏身时曾怀疑我会背叛?”
沉稳脚步陡然僵住。
危在旦夕总会有些绝望抱怨,但无论如何,说出怀疑多年挚友的话终归是可耻的。易怀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偶遂良的提问,莫名尴尬与心慌夺走了他的机智,又或许是因为羞愧怎么也无法开口狡辩。
“只是随口问问,没有其他意思。不管殿下心里怎么想,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殿下,死生不变。”偶遂良摆摆手,而后与易怀宇相背而行。
至此偶遂良可以确定,时间改变的不只是山川河流,还有更多令人怀念的东西,一去不返。
赶来救援的队伍没有在杨村停留太久,在司马荼兰可以行走后就启程护送直抵南陲——易怀宇了解宝座之上的父皇,倘若他回报说因为有人背叛追杀所以没能顺利到南陲完成皇命,那么他能得到的唯一结果只有受罚。
载着伤者的马匹穿过茫茫草野,走过滚滚江河,漫长征途上,司马荼兰一改骄横脾气变得顺从安静,即便是休息时也不再缠着易怀宇,反倒与偶遂良的接触慢慢多起来。易怀宇懂得她心思便不去理会,谈笑如常,而眉宇间悄悄多了份温柔。
当易怀宇等人出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