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不久的时候填的,紧急联系人那里,“秦殊”两个字她写的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是以什么心情在这个位置写下这个名字的,攥着手中已经发黄的纸页,她唇角一抹惨淡的笑容。
心里难受,她咬着牙,把眼泪忍了回去。
几天前,那四个跟她挑衅的女生说,她是婊子的孩子,在她前面趾高气昂地问,你知道婊子是什么吗?
她在学校里面被孤立很久,这种校园霸凌很常见,以前她都会忍,因为秦殊曾经告诉过她,打人是不对的,可是她现在突然觉得,忍耐是没有意义的。
那是最初她开始思考,关于“意义”——不仅仅是忍耐的意义,还有上学的意义,甚至,人生的意义。
她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任何意义。
福利院里面也没有她的朋友,没有人喜欢这样一个粗鲁暴力的女孩,她跟往常一样,在公园呆了许久,坐在秋千上,看着手中那张表,最后在回福利院的路上经过垃圾箱,抬手把那张表揉成一团扔了进去。
……
秦殊把买的药给了福利院一位工作人员,安排转交给陆仲颜,然后应付起接踵而至的毕业答辩。
毕业后他一边做律师助理的工作,一边准备司法考试,还要准备在职考研,每天的任务繁忙,但是还是时常打电话给陆仲颜的班主任,了解陆仲颜的情况,却没有听到过任何好消息。
陆仲颜逃课了,早退了,打架了……
一次又一次。
还有,陆仲颜主动地更改了紧急联系人。
他想了很久,要怎么跟陆仲颜去谈,可一直都没能想出什么结果来,就只能这么遥遥地听说,然后抽着空去福利院附近的公园找她,每一次,他都是隔着一段距离,看坐在秋千上那个孤单的小女孩。
他的小女孩,被他弄丢了,明明近在眼前,可他连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她说让他不要再试图介入她的生活,她的世界。
可如果不介入,会怎么样呢,要他眼睁睁看着她毁掉自己的人生?
第二年的夏天,陆仲颜上了高中,进入的学校跟秦慕是同一所,秦慕在初中部,然而陆仲颜刚入校还没一个月就被校长在晨会上点名批评,抽烟,逃课……
秦慕是在跟秦殊还有朱叶一起吃饭的时候缺心眼地说出这些话来的,而且原本的措辞是这样——
“哥,你还记得仲颜姐吗,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现在看起来凶巴巴的样子,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