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左手也……
白芷微微偏头，便看见了靠在自己手上睡着了的苏尘。
他眼下竟也青黑了一圈，像是消瘦了不少。
紧紧闭着的双眼，也能看出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似乎也并未睡得很熟，不知在睡梦里还在担心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从他头下面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然后轻轻地抚弄了一下他散落下来的墨发。
笨手笨脚的，没了她，连头发都束不起来，这些日子用布带子松松垮垮绑着，如今那布带子也不知去了哪里，头发便如墨黑色的瀑布般，散在了脸侧。
可哪怕这样，又憔悴又狼狈，他也还是很好看。
鼻梁高挺，樱粉薄唇，剑眉星目。
白芷抚开他额边的碎发，看着他好看的脸，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而不知过了多久，苏尘眉头似乎皱得更深了些，白芷便下意识地上手想把那处小结揉开，刚碰上他的眉心，手就迅速被突然出现的一只宽大手掌给死死攥紧了。
白芷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对上苏尘突然睁开的眼眸，四目相对，她眼底是惊乱，他眼中是冷凝。
苏尘愣了一下，有些僵硬地按着她的手，还未等作出什么反应，就看见白芷微微勾了勾唇角，手抽了出来，柔柔地在他脑袋上面拍了拍。
“辛苦你啦，师父。”
苏尘这才像是突然从梦境中清醒了，眼底迅速红了一圈，再一次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只是这回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滴，幸福值加二十，目前幸福值六十。”
圆子感叹了一句，果然，失而复得这种戏码，最是让人心绪波动的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白芷浅浅地笑着，随即又十分疲惫地睡了过去。而苏尘则是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像是生怕她又一睡不醒。
不过还好，约莫睡了一个时辰，白芷才再一次清醒过来，偏过头，就对上了苏尘炯炯有神的目光。
苏尘见她醒了，连忙端起边上的茶碗舀了一小勺清水润在了她唇上，白芷喝了两三口水才感觉冒烟的嗓子稍稍好受一些。
“师父……”
“嗯。”苏尘细心地替她擦脸，道：“先别说太多话，你心口中刀，若是不小心说话扯动了伤口，又得渗血了。”
白芷于是便不敢再开口了，只是那一双大眼睛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苏尘，实在是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分别，一样能扰得他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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