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的阳光照在脸上。
小何的眼皮抽动几下，睁开。
他先看见挂着蛛网的房顶，眼珠子转动，接着看见铺着碎花布的单人床，挂在架子上，刚换下来还带着少女体温与馨香的白色棉布小背心……
小何站起来，走到架子前，手伸出，就要抓起小背心，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你醒了吗？”
昨晚昏倒前看见的一幕浮现在脑海。
小何忍不住弯腰，对着地上呕呕吐起来。
一团粉白色看不出原形黏糊糊的东西被吐在地上。
那些东西扭曲蠕动，似乎还想钻回小何的胃里。
小何这次，吓得连胃血都吐出来。
不够。
还不够。
他手指伸进喉咙，疯狂抠挖。
突然，一只手柔柔地拍在他肩膀：“你在干什么呀？”
小何混乱的神智清醒过来。
首先感觉到的是喉咙被抠破的痛感，连咽口水都痛。
他转头，做好了心理准备去看，看见的却是一张笑吟吟美丽年轻的脸庞。
小何松口气，不用直面密集的人面疮就好。
他视线下移，落在了大姑娘微微隆起的胸脯上。
他实在是怕，怕突然黑亮的长发滑落，露出那满头的人面疮。
所以他只能往下瞄。
他这动作，被大姑娘理解为色眯眯。大姑娘的嘴角勾了勾，语气里听不出她在意小何的动作，她爽朗说：“既然醒了那就准备吃饭。”
“我今早第一个去村长家，领了最好的一块肉。”
不知怎么的，小何一听见“肉”就觉得胃里翻涌难受。
他余光找啊找，没有找到他之前吐出来的东西。
小何有瞬间的心慌。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急智，正经了表情对大姑娘说：“昨晚吃的太多了，还有些撑着，早饭我就不吃了，我想出去走走。”
大姑娘表情明显不高兴。
小何眼神游移，紧张得垂在身侧的手全部捏紧。
氛围越来越古怪。
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他吞咽着唾沫，又加了一句：“神仙肉效果挺好的，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老医生啊？我想去找了瞧瞧，我突然动不了是什么怪病。”
大姑娘的脸上这才恢复了笑意，她嗓音清脆说：“去把。”
转身辫子一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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