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外霄嫣的哭喊声越来越远,霄卫步履沉重地走到衣架前,取下了他那身御赐的铠甲,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祁阳福,大寒冬里雁盘旋,雁盘旋,不肯离去为娇颜,娇儿颜,不能瞧,瞧了不如阶下囚。
万俟淳带兵来到祁阳时,祁阳城城门紧闭,城下更是空无一人。城楼之上倒是站着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独自站岗的人,他气定神闲毫不畏缩,看着……也没有想要开门投降的意思。
能有这般盖世胸襟的人,多半就是那个一直驻守在祁阳城外的将军霄卫了。
“拿箭来!”
就在万俟淳的弓箭对准城楼上的霄卫,准备开弓时,蓦地,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名女子。
她身着白衣,面遮白纱,头绾白花,纤细的身姿在城楼之上犹纸般凉薄、萧索,那面上的轻纱,仿佛是暗夜里遮挡住月光的碍事云雾,让人直想将它剥离开去。
万俟淳嘴角暗中一扬,转而将手中的箭对准了突然出现的霄嫣。
“你一个人回来的?”
对于霄嫣的突然出现,霄卫虽震惊难平,但也没有过多的责备。
“兵不可无将,信哥哥他不能回来。”
原来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离城,幸好她回来了。
霄嫣扫了一眼城下对准自己的箭,面纱背后是一片的平静坦然。
城下的男子手持良弓却迟迟不发,像是在等什么,那他究竟是在等什么呢?
霄嫣暗自一笑,“爹,你说女儿,使个美人计怎么样?”
还未等霄卫反应过来,霄嫣便纵身一跃,飞下了城楼。那翩翩飞舞的白衣,宛如一朵盛极的雪莲,怒放在了黄沙漫天的疆场上。
万俟淳听见霄卫大叫了一声:嫣儿,她在漫天肃穆绝杀之气中,遗世独立,不染纤尘。
……
霄嫣双脚落地,徐徐来到万俟淳的战马前盈盈跪拜。
“将军,成王败寇,天下能者得之,但城中生灵从来没得选。”
万俟淳看着先前还将不屑与怨恨尽情显露的女子,现在却跪下服软,就饶有兴趣问道:“你想怎样?”
这话正好问在了霄嫣的心里。
“我愿替父亲与将军一战,若将军赢,我打开城门恭迎军队进城,若我侥幸得胜,望将军能下令不伤城中一花一木,一牲一畜,即便不肯归顺者。”
霄嫣语声如洪钟,却有沙色,应是刚大哭过,额头叩地,鲜血映出,星点染红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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