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专注,漆黑的眸子似深潭。足以吸住人的魂魄。
这样的表情,倒是像广寒先生,安岚不禁垂下眼,低声问:“我看先生时跟看公子的眼神不一样吗?”
“不一样。”景炎亦是低低开口,“有时也一样,比如现在。”
她抬起眼。依旧忐忑:“这样……是不是对公子和先生不好?”
景炎微微勾起嘴角,这样的容颜。只要是细微的表情,都足够令人心跳加快:“对我倒没什么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见他才说了一半就又停下了,安岚便追问。
“只是——”他抬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捏,“怕你会真的弄糊涂了。”
安岚愣了愣才摇头道:“不会。”
她说得如此肯定,他微微扬眉:“不会?为什么?”
她会察觉,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给了她能察觉的机会,否则,这些年他如何骗得过那么多人。
“看到先生,会想起公子,看到公子,亦会想起先生。”安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便比划了个手势,“就好似,就好似公子将自己分成了两半,所以,先生身上缺了公子这一份,公子身上,也缺了先生那一份,这种感觉,叫人……叫人有点难过呢。”
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面上有点热热的,其实,本是想说“心疼”的,只是这个词,她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说出口,便用了“难过”。
景炎这会儿是真的沉默了,因为诧异,或者说,被惊住了,忽有柔情自心里生起,似流水一样,切不断。但片刻后,他却是轻轻一叹,那是从心里发出的叹息,及轻及轻,不愿被她听到,甚至是不愿让自己听到。
随后,他又在心里自嘲,景公的担忧,果真没错。这孩子,待他一片赤诚,又如此聪慧,几乎是应他的需求而来,所以,定会让他心疼的。
直到下了马车后,安岚才想起要问方家的事,只是这会儿已经进景府了。景公虽没有女儿,但兄弟姐们不少,再加上旁系,就更是壮观了。今日是正月初二,正好是回娘家的日子,所以景府非常热闹,热闹道她根本没有机会同景炎单独说话。
“安岚姑娘请随我来。”景炎同亲戚们寒暄招呼的时候,一个约四十上下,风韵犹存的女人走到她身边,笑着道,“我是熏娘,安岚姑娘也可以随公子称我八姨姨。”
景公的八姨娘她知道,是专门在景公身边照顾的人,据说性情温和,处事妥帖,甚得景公喜爱。
“八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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