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自然也没好到哪去。她本以为是傅海容将谢氏囚在了深宅之中,谢氏是为了她和傅朝疏才不得不一步步折去羽翼,在傅家终老年华,被王氏谋害。
可是她从傅海容的话中听出来另外的一个谢氏,活泼大胆,敢爱敢恨,嫁给傅海容完全是因为心之所向。只是她从未预料到,傅海容不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他为了子嗣,为了责任……妥协了。
她突然一瞬间便想起了她和陆景恪。多年之后她是不是会走上谢氏的老路呢?她不知道。
也许,傅荣丰教导她的是对的。她的重心不能只放在情爱和子嗣上,她应当胸怀天下。多年之前,谢氏也是这样教导的。那是不是她对自己所做的选择的一种悔恨呢?傅朝云不得而知。
正在愣神的时候,便听到外边有人敲门。她猛地回过神来,竟觉得脸上冰凉,她伸手一抹,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的泪。
她有些慌乱地擦了擦脸,然后起身去开门,是傅朝疏。黎明未到,夜色还深,傅朝疏也没多加注意。只是说道,我听祖父说,你回了傅家,所以过来问你一句。
“云儿,当年的事情,你还是放不下吗?”
傅朝云摇了摇头,垂眸说道:“兄长,我不仅怨他,还怨你,怨我自己。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她,才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傅朝疏眼中一片黯然:“其实母亲临去之前还有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
傅朝云猛地抬起了头,她竟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卫妈妈说,母亲临去之前也一直后悔。那段时间,母亲时常说起自己,太过刚强。”
傅朝云一时有些不太明白,便听傅朝疏继续说道:“母亲大病之前,父亲曾经发现,三叔给过母亲一封信。”
傅朝云脸色一变:“母亲绝不是那样的人!”
“母亲的确不是,可三叔是。卫妈妈跟我说,这些是早年的事,父亲常不在家,三叔的确是存了些心思。而母亲,从来不曾向父亲提起过。
直到父亲发现了三叔的信,去质问母亲,他们大吵了一架,母亲仍是不屑于解释。最后将父亲赶出了房门。”
傅朝云垂下了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傅海容一时对谢氏生气也解释得通了。
只是,她还是放不下,若不是有王氏,哪里能有机可乘!说一时放下是不可能的。
傅朝疏叹了口气:“云儿,母亲的悲剧,不仅有父亲的错,还有母亲自己的原因。她恃爱而刚,对父亲何尝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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