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营里的生活,只是教会了她如何自私地活下去,却没有教会她,如何成为一个冷血却有温度的细作。
所以,当两杯酒被端上来的时候,她便已经下定了决心。她母亲说得对,活下去,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即便是留在她父皇的身边侍奉,也比去大黎要强得多。一旦被发现,她一定会被凌迟的。她怕死,也怕痛。
所以她看到金杯上沾着的细微药粉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哪杯是有毒的。所以她就故意造成了争抢的假象。她了解她的妹妹,若是她要抢哪杯酒,她的妹妹便一定不会让她喝下去。
故而,她便“失手”碰洒了那杯无毒的,然后顺利让宁海兰抢到了那杯有毒的喝了下去。宁帝说了,只要是喝到了有毒的那杯酒,便要去大黎。
宁海兰喝到了,她心中既担心又开心。她终于不用去大黎了,但是喝下毒酒的却是她的亲妹妹!一母同胞,只比她晚了一炷香的亲妹妹,她心里有一种偷来的安全感,同时又日日夜夜觉得心虚。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那酒杯上的粉末,不过是一点面粉罢了。她的好父皇,若是真的下毒,又怎么会留下那种显而易见的证据。他不过是要试探一下她们姐妹,到底谁更重情义。对他来说,重情义的人,才更好控制。
果然,宁海兰不知一切,当天夜里便起身去了大黎。那时候幽州刚破,宁帝便给她安排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她本以为,事情到此处也该结束了。宁海兰去了大黎,她便可以安安稳稳地生活在宫里了。她的好父亲要拿她要挟宁海兰,必然会把她当成一只金贵的金丝雀,圈养在笼子里。
只是,她的好父亲的狠毒,再一次刷新了她的想象。宁国皇室常年受到贵族豪权的掌控,她的父皇竟然想到,把她送去那些人的床上,进而拉拢他们听从他的话。
她仍记得,一次中秋夜宴上,她被闯进房间的人给侮辱了。事后她发了疯一般去找她父皇质问,却只得到轻飘飘的一句话:“总要物尽其用,你才算有点价值,宫里可不养闲人。”
那夜,她回忆起了自己在掖庭里的日子。被许多人欺负着,冬天跟宁海兰抱在一起取暖,但是她们最担心的问题不过也就是明天吃什么和还有多少活儿没做完。
后来她拥有了锦衣玉食,却再也没有找回过那些有安全感的日子……
她被当做一件礼物一般,被她的父皇送到一个又一个豪权的床上。后来那些人都开始听从她父皇的话,她父皇用她作为交易,终于手握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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