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寡妇首告豁免!”店主人比划了一个惊悚的砍头的动作。
“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陆家就这么完了,事情还没完,去年夏天陆家出事的时候,有一个出使交趾的工部侍郎赵鲁相,碰巧是这新塘人氏,返家省亲时听说了这事,回北直隶之后,上书弹劾熊概执法严酷,暴虐乡民,唉,没想到啊,没想到!”
刘老道喝完了一壶茶,也不说加,店主人说到兴致处,也忘了买卖,又继续说道:“赵大人一心为百姓出头,可哪里知道那熊概朝中根基深厚,和太监王敬勾结,反咬一口,上书指控赵鲁相和白莲教勾结,里应外合,意图不轨,皇帝竟然一纸诏书,将赵鲁相罢官,押回原籍审问,今天,就是新塘县衙审问赵鲁相赵大人的日子,新塘县人都跑去县衙了,我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我也去了!”
店主人说完,摇头叹气地回到灶台收拾,刘老道一言不发,将茶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了。
“道爷您走好,您要是去县衙啊,顺着大道往前走就是。”
刘老道心里烦闷,想到如今人心不古,恶念叠生,怨气滋长,鬼道之物日盛,兴妖作乱,如何不是人自作孽所致?
一道一狗,走了半日,进了县城,刘老道果然朝县衙走去,还未走到,在半途迎面撞见一群面有愤色的老百姓,嘴里骂着,什么世道,赵大人也要砍头,连家人都要流放西北凉州卫!
刘老道看这情形,心中已然明了,停下步子,口里念了声:“无量天尊,世事已不可问。“
刘老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头要出城而去,忽然一个奶妈模样的老妇急匆匆地从身后跑过,擦身路过刘老道身旁,又回过头来,看了刘老道几眼,老妇满头是汗,神情焦急,又满含犹豫。
老妇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虎头虎脑,正在酣睡,她想了有几秒钟时间,终于下定决心,上前拉住刘老道的手臂,悄声说道:“道长,借一步说话。”
刘老道和老妇来到道旁僻静的角落,刚站定,老妇抱着孩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大师父,您慈悲为怀,救苦救难,帮帮我,救救孩子!”
刘老道吃了一惊,扶住老妇的手臂,道:“老施主,为何如此,有事但讲!”
老妇鼻子一酸,落下泪来,低声哭道:“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大师傅,我看您面相是个善良人,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是赵鲁相赵大人家的奶妈黄芬,这孩子就是赵大人的幼子,如今,赵家遭这没来由的大祸,大人要秋后问斩,太太奶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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