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周无宜神采奕奕,南霁云风度高绝,深得沧浪师太的爱慕之心,她陪着两人终日论道修行,端茶倒水,乐此不疲,因她喜爱穿白色衣服,被南霁云亲切地称为“白妹”。
周颠仙抬手又灌下一口酒,把竹筒递给了沧浪师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竹筒,轻抿了一口,道:“这,这是南师兄最爱喝的解春风酒?”
“正是。”周颠仙摸了一把胡须,道:“你可还记得南师兄作的解春风酒诗吗?”他不等师妹回答,朗声吟道:“解春风,解春风,相逢归去却匆匆,天涯离恨几千重!”
“解春风,解春风,梅笛烟中闻几弄,素面红妆梦魂中。”沧浪师太痴望着月亮,若有所思,她自幼便入了道门,自问世间能让她留恋的,除了徒弟张如意,唯有南霁云师兄了,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对南师兄是怎么样一种感情,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答案。
两人各自陷入了回忆中,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入耳,撩拨着人的思绪。
过了许久,沧浪师太回过神来,对周颠仙说道:“周师兄,最近观里发生的事情,你可知晓?”
周颠仙看了师妹一眼,说道:“愚兄路上耳闻了一二,这次凌云观转危为安,实是万幸。”
沧浪师太不以为然地说道:“周师兄,小妹觉得这次观主张师兄处置有些差违。”
“哦——你说说看。”
“这其一,张师兄不该撵走茅山派刘师兄,其二,比试那天,不应该让石头一个孩子涉险,这其三——”
“其三什么?”
“其三,张师兄最近性情大变,不仅闭门谢客,连观中大小事情也交由元东师侄代管了。”
“有这等事?”周颠仙没想到凌云观遭此大变,堂堂观主竟也乱了分寸。
沧浪师太站起身子,一扬拂尘,又恢复了不沾俗尘的仙子神情,款款说道:“如今天下道门虽昌,但是邪魔外道未绝,鬼道渐兴,北有罗祖,东有白莲,西域番僧,苗疆蛊毒,日益猖獗,那恶山毒水,鬼物繁盛,更不必说,周师兄,你道法高深,修行经年,何不重整旗鼓,扬我正道,以镇邪淫,亦不枉修行一场啊!”
周颠仙呵呵冷笑,慨然说道:“好一个不枉修行啊,沧浪师妹,你这话愚兄我年轻时何尝又不曾说过呢?”
“即使你不顾天下苍生,那凌云观的数百年基业,周师兄你总不能不管不问吧?”沧浪师太还是不肯放弃,她要尽最大努力挽回周师兄,以周师兄的修为,如能助力,匡扶正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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