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挣扎，他终于是听到了答案：
“……反正，就按你所说的办吧。”
大石头的嘴角，必然是露出了笑容的，这笑容，没有任何意外。只是预料到事情之后，露出来的一种果然的态度。
果然如此。
问世间情为何物？
他虽然是活到了这个年岁，大抵也从来没有悟出来一个透彻。
要知道，他爱一个人的前提，必然自己是占据更高的等级的。他无论如何爱一个人不可能超过爱自己，也不可能把这个人放在高于自己的地位。
说到底，在他心里，爱情这个东西，从来也没有多重的分量。
所以，他看着这个虽然是清醒着，却也是和一个得了疯癫之症的人没有什么不同，这么多年，为了一个人都好像是失去了心神一般。
纳兰邻沁从来都是和他不同的，的确，他们从来都是不同的。
他从来不会爱一个人忘我，让她发那样的誓言，其实没有必要。他之所以那样做，是想要测试一下，她对他的情谊。
没错，她当真是爱这个人发了狂一般，十八记天雷，纳兰邻沁生在纳兰家族之中，不会不知道这天雷的可怕程度。
可是知道又是如何，她终究是不管不顾了。
他笑了，如果纳兰邻沁当真是看到了他的笑容，必然是会发现这毫不掩饰的笑容之中那般分明的怜悯。
没错就是怜悯，大石头在怜悯她。
他多么想让她自己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到头来都是无用功。
可他是无论如何能够说出口呢？
他迫切需要她的力量，所以，是不能说，偏偏依旧是心存怜悯。
有时候，看到一个傻得过分的人跳进了火坑，偏偏是那番心甘情愿地跳进了火坑，没有任何的反抗，甚至跳进火坑的时候还是享受着的，还是以一种极其奇妙的喜悦幸福的感觉，这般痴傻的人，的确是会让人心生怜悯。
其实，若是没有对幽言的这般情感，怕是纳兰邻沁不会有什么不顺遂的地方。她本来就是天之娇女，从来都是被众人捧在手掌心里的。外貌如此优越的她，从来也不缺喜欢她的人，可她若是誓要在这棵大树上吊死，就是大罗神仙也是拦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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