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头看他,明亮的眼里是复杂与挣扎:“他为我做的太多都不能掩盖他背叛娘亲的事实。”她不能忘记,永远都不能忘记在她欢喜的冲进娘亲卧房想要分享欢喜事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悬在空中的身体。
娘亲穿着她素日里最喜爱的紫‘色’锦裙,以及白‘色’缀珍珠的绣鞋。
她记得父亲曾夸赞娘亲穿这一身有江南‘女’子气质。
娘亲穿着她最爱的衣裳,离开了人世。
她没有哭,没有惊叫,甚至在后面的丫鬟的惊慌失措下显得那么冷漠。
她一步步走进去,仰着头看着因为死亡而没有一丝美态的样子的脸庞,心里在想,这么在意父亲的娘亲如果知道死状是这样,会觉得后悔吗?
事实上不会,因为她看见了娘亲留下的绝笔信。
皑如山上雪,蛟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止,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徒徒。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她知道这首诗,她还曾问过娘亲前朝的卓娘子为何写出这种诗词。
尚且年幼的她因被娇惯着养,对诗词歌赋算不上‘精’通,只因娘亲是出了名的才‘女’才来相问。
她读到这首诗时只记得那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时的场景她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娘亲柔美的面容几乎与夏日的景‘色’融为一体。娘亲拿着诗集告诉她,‘女’人一生便是盼着嫁个好男人,卓娘子与夫君曾十分恩爱,不嫌弃夫君没有功名愿委身于他,甚至去卖豆腐维持生计。
后来她的夫君得到了皇帝的器重,二人分隔两地,她的夫君在官场沉浮,接触到了更多的人与事。而后又心悦了另一个‘女’子想纳为妾,远在他乡的卓娘子得知了这个消息便写了这首诗寄给夫君表达决绝之情。
年幼的她听的很是疑‘惑’,问娘亲既然卓娘子知道了夫君纳妾为何要这么决绝,男子纳妾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娘亲看着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都带上了无奈。她说,若是真的心悦一个人怎么能容许和别人共享呢?
她还欢喜的鼓掌笑道爹爹疼爱娘亲,都不曾纳妾!
她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娘亲心里放了多少苦涩,娘亲在挣扎,她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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