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甫被他盯的有些发冷,强笑道:“张常侍这是何意?可是甫所言有何不妥之处?”
“原来如此。”张让笑道,“前几日夏育曾上书言鲜卑人屡屡为祸,欲以幽州之兵讨平之。今日田晏又有此意。两人是故人,此中若说没有勾连,王常侍可信?”
王甫笑着摇了摇头,“果然瞒不过张常侍,此事他们两人之间确有勾连。”
“兵者凶器也,动之不祥,便是连我这个宦官也知此事。王常侍也是宫中老人了,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连这般事情都敢应下。”张让呵斥一声。
“若是寻常我自然不敢应下,只是今日非比往日,朝中形势如何,张常侍应当一清二楚。如此行事,只怕才是最合陛下心意。”王甫却是不曾被他唬住。
如今灵帝与士人之间关系极为微妙,士人想要压制灵帝,灵帝自也是想做出些事情来让士人闭嘴。
加上之前的幽州之胜,难免就让灵帝有了立功边陲的心思。
如今夏育的上书正和灵帝的心意。
张让笑道:“你们倒是都会揣摩陛下的心思。只是胜了固然好说,加官晋爵自然不在话下,陛下到时定然康慨的很。可若是败了呢?到时的罪责谁来担?于此时你我为他们出言,到时陛下要治你我罪责之时谁为你我出言?”
“既然他们二人敢提出此事,多半是有些把握的。”王甫笑道,“而且即便是败了,那些士人要寻也是去寻边军的罪责,与你我这般内侍有何干系?”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张让便算是把事情应下了。
事情已经谈完,张让站起身来准备离去,王甫口中的北地特产,自然不会真是什么北地特产,多半是金银之物。
只是他走到一半时忽然转过身来,对王甫告戒一声,“还有一事,听闻王常侍义子沛相王吉在外行事颇为暴戾,王常侍还是要约束一二。能自沛传入宫中,可见民间怨恨之深,王常侍不可不察。”
“此事我本不该多言,只是在外人眼中咱们宦官本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行事还是要小心些。而且我听闻那阳球也投入到你麾下了?”
张让所言的王甫义子王吉为沛相,任职数年,杀人盈万,一郡自危。
王甫笑道:“小孩子年少不懂事,难免会做些孩子气的事,不劳张常侍费心了。至于那个阳球如今听话的很,要他往东便不敢往西,便如我门下走狗一般,全无昔日的半点威风,如此将他留在手下,寻些乐子也是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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