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秦钟童生的身份,就说他家的家世。父亲是科道上来的进士为官,虽说官位不高,那也是个读书人家。怎可让独子与一个还未还俗的女尼有什么瓜葛。
更何况,那时他的养女刚刚香消玉殒,纵然是国公家,用尽了好药,请遍了名医,也没留住卿卿性命。
养女病逝,儿子又留恋女尼被他打伤后故去,真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秦业老爹也扛不住这样的人间悲剧,伤心而逝。
秦家竟然绝了门户。
李修想到这里,长叹一声,问着智能:“如今已经是阴阳两隔,你又是出家之人,还是看开一些吧。给他吊个纸,就赶紧回去。小心你师傅又要骂你。”
智能却摇了摇头:“哪里还有我的安身之处。不过是个孤魂野鬼一样。”
李修不解,呆呆的看着智能。
智能落着泪说道:“不怕李公子笑话。我早于秦钟暗赴了云台,此时已经有了他的骨肉。水月庵怎可还留得我?已经把我赶了出来。本想一死赴黄泉,与秦郎在那世做一对夫妻去。却怎么也舍不得腹中的骨肉,这毕竟是秦家唯一的血脉了。”
李修大吃一惊,哆嗦着指指智能的小腹,疑惑的看着她。
智能不顾羞臊,重重的一点头。
李修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没想到,好友秦钟还能有个遗腹子在世,偏偏还是个妙龄女尼所怀,无媒苟合这种事,实在让一贯方正的李修接受无能。
毕竟礼法大于天,若是让世人知道了智能的所作所为,少不得要被关在僧录司的号房里,等她产子后再行发落。
那孩子也只能弃养在养生堂内,等着好心人去收养。
李修仿佛见到了这对母子日后不堪的生活,真是万分的焦急!
智能也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惶恐之下,仅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要保住这个孩子。无论男女,都是她和秦钟的骨血。纵然是自己粉身碎骨,只要孩子能呱呱落地,也绝不后悔。
又是一炷香过后,智能给添上香,送了几刀纸。安静的坐在一旁,默默给夫君和公公守灵。
李修沉默良久,终是被大义唤醒,思索了一番将要处理的事,拿定了主意,面对智能,与她商议:“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我李修也是读圣贤书之人,怎可不效仿先贤!今有朋友之妻暗怀遗腹珠胎,却与世之礼法不容。我怎能见危难而不救乎。智能姑娘,你且与我在秦家父子棺椁之前,结为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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