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提到过他的奶奶,而是把她关进自己的小屋子里面,没让出来。
已经很晚的时候,任浩轩的爸爸才酒气熏天地从外面回来。
他这个人有个习惯,自己家里的酒从来不喝,专门到外面凑热闹。没次在外面回来,都喝得酩酊大醉。而且醉酒之后,还是个话痨。他见屋子里有人,不管是谁,就开始大放厥词,也不管愿不愿意听,就是一阵大喊大叫,什么天南的,海北的,远古的,现今的,只要有人给提个头,他一定会说个没完没完。都这么大的岁数了,他这口条长的,像一条倒挂的瀑布,滔滔不绝的唾沫星子,喷得到处乱飞。也真够十五个人听半个月了。在外人看来,他这张嘴也太能说了,说他糊涂吧,他比谁都精明,谁也算计不过他。说他精吧,有时候他就是故意装疯卖傻。
可能开始的时候,孙晓红就对他没什么好感。现在,他喝醉了酒,满嘴喷着酒气,有的没的乱说一气,孙晓红更有点儿瞧不起他了。见他这样不懂规矩,孙晓红突然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有正经事儿的老人,听他说话的腔调,有时候拿明白使糊涂,连鬼都害怕。就像他恬不知耻的程度,都能理直气壮地逼出一本水泊梁山来。
孙晓红心里特别矛盾,整个晚上,孙晓红都翻来覆去没有睡好。她在半睡半醒的梦中,仿佛一切都有悖常理。可能是自己高估了他们的为人。孙晓红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呢?她感到窒息的同时,也感到有一种强大的压力,铺天盖地地向自己的周围涌来,她想逃避,却永远也逃不出这张乱如麻团的情网。
很难想象,任浩轩的家中分明掩藏着一些令人不齿的家事。而这些错综复杂的家事儿,似乎还牵扯着上辈人的恩恩怨怨,站在他们的屋檐下,总有她孙晓红无法触及的禁忌。她越想越头疼,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夜里,她被走廊里面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紧接着她又听到任浩轩他爸的声音:“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又出来了!快点儿回屋睡觉去!”这哪里是跟自己的母亲说话,分明是在呵斥孩子的语调。孙晓红心里一个激灵,顿时明白了--可能她奶奶又从里面的小黑屋里面,摸了出来。都说养儿防老,她影响了儿子的休息,只能含着眼泪,听他凶巴巴地朝自己大吼大叫。
任浩轩的奶奶得的是老人痴呆症,她一病就是十年,在这十年的卧病期间,没有医疗,没有关爱,没有温暖,她孤独地在那个小黑屋里,经历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病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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