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消息被送到养心殿,而坐在榻上的皇帝陛下巍然不动,双眼只紧紧盯着棋盘。比起他对面坐立不安的青年,略显苍老的皇帝可以称得上稳如磐石。
「这就输了?朕记得你半年前的棋艺还没这么差劲儿。」
终于,皇帝抬眼看向对面的儿子。五皇子顾长正苦笑道:「一是父皇的棋艺又有精进;二来,儿子此时心绪万千,实在抵挡不住父皇的凌厉攻势。」
「罢了。」皇帝一推棋盘,淡淡道:「你从前也是个百无禁忌的,号称什么泰山崩于前不变色,如今泰山还没崩呢,这么件事,你就受不了了?」
顾长正嘴角抽搐两下,垂下眼轻声道:「父皇,恕儿子直言,这种夺嫡逼宫之事,在哪朝哪代,那都是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怎么让您说得,就好像今天吃什么一样,这也太轻描淡写了。」
皇帝叹了口气,喃喃道:「哪朝哪代都有,也就不算稀奇了。唉!都说天家无父子,可是连父子都没了,这还算个什么天家?地狱还差不多。」
顾长正轻声道:「父皇既恨天家无情的说法,为何……为何又要纵容太子哥哥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也是近期才忽然醒悟,太子走到今天,分
明就是父亲一味惯出来的。
皇帝陛下面无表情,盯着散乱的棋盘,淡淡道:「因为他的才干和胸襟都不行,所以他没有资格坐那张龙椅。」
顾长正猛抬起头,想了想到底还是将心中疑问问出来:「既如此,父皇为何还要早早立下太子?」
「因为皇后,朕要给她不可撼动的至高地位。」
顾长正一呆:「那如今呢?父皇您对皇后娘娘,已是色衰爱弛了吗?「
「朕的爱,从不在色上。」皇帝面上终于也是有了一丝痛惜之色:「所以不存在什么色衰爱驰。只是这爱比不过大夏江山,天下民生。」
「是。儿子明白了。」
顾长正叹了口气:因为爱皇后,所以父皇早立太子,让皇后在后宫的地位稳如磐石;因为爱皇后,所以纵容廖氏一族坐大膨胀。然而对于君王来说,这便是爱的极限,一旦对方不知收敛,威胁到大夏江山,那便只能忍痛割爱了。
「只是……父皇若早有此意,为何不早废太子?那样,太子哥哥也许还能做个平安富贵的王爷,不至于犯下如此滔天大错。」
「太子废立,岂能儿戏?没有足够的理由,一国储君是说废就能废的吗?」
皇帝瞪了五儿子一眼,接着又沉声道:「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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